如此看來。
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到這么靠前的位置,并不僅僅只是惡心趙有常。
而是在想辦法給自己當眾戴高帽。
哪怕上次是肖衛國主動提出來的,可這事明顯是生產隊沾光。
當然,得除去肖衛國借此逃跑的可能性。
他們回去研究了半宿,統一得出結論,肖衛國逃跑的可能性其實很低很低。
這才有了今天會上的這次議題。
果不其然,李志軍說完這番話,有些小心的看向肖衛國。
心中有些擔心,生怕肖衛國直接拒絕。
選擇在這么多人的會議上說這件事,也是加一道保險的打算。
衛國同志哪怕心中不喜,應該也不會在這么多人的面前駁他的面子吧。
肖衛國倒是沒想那么多。
既然他之前提出過,肯定不會出爾反爾。
再說,他還想著趁這個機會,回四九城看看呢。
不過一些細節還是要商量一下。
于是他站起來,開口道:“大隊長,各位同志,不知道大家需要什么樣的種子,以及要種植的畝數。”
聽到肖衛國這么說,李志軍和李青山心里長出一口氣。
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肖衛國。
這孩子,果真是好孩子,實誠。
“衛國,咱大隊主要種的主糧有谷子、糜子、玉米、豆子之類,剛開始咱分別種上五畝地,看看情況再說。”
肖衛國倒是知道這邊主要吃小米和玉米面,不過還是問道:“小麥呢,需不需要?”
會議室內眾人一陣搖頭。
有嘴快的,直接喊道:“肖干部,你不知道嘛,陜北人不種麥,種麥也是為交差。”
這話說完,屋里眾人傳來一陣哈哈大笑。
李志軍解釋道:“咱這邊缺水,小麥嬌貴的厲害,只能種在川道、河谷這類地方。”
肖衛國點點頭,這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笑著說道:“我說大壯哥他們怎么這么喜歡吃大米飯和白面饅頭呢,感情是咱這邊不產。”
“別說大壯了,額們都喜歡。”坐在墻邊的小組長之類起哄道。
等會議室內稍稍安靜點頭,肖衛國思索完說道:“糜子種子四九城那邊應該是沒有的,我盡量將谷子和玉米的優質糧種帶回來,正好出春以后可以種下。”
糜子其實分硬糜子和軟糜子兩種,都各有用途。
脫殼以后這邊叫黃米,是做油糕、棗糕、黃饃饃的唯一原料。
和小米相比,糜子非常耐旱,而且生長期只有兩到三個月,特別適合缺水的陜北。
可以說是這邊的第二主糧,地位無比重要。
說一句糜子養活了無數的陜北人也不為過。
可惜,就是產量低了一些,年景好的話,一畝產量也就一百多斤。
聽到能帶過來谷子和玉米的種子,李志軍已經非常滿意了。
拍了拍手里的本子道:“五畝谷子需要的種子重量大概需要三斤,五畝玉米的話,大概需要二十斤,麻煩衛國了。”
說著,他將頭轉向大隊會計魏占魁:“老魏,咱大隊賬上還有多少錢,等衛國同志要出發的時候,支出來一百塊,當做出差費用。”
魏占魁聽到一百塊的巨款,深深的吸了口旱煙,瞇著眼睛道:“如今賬上也就三十塊,沒那么多。”
“再說,就是出趟門,一百塊也太多了些吧。”
肖衛國悠悠道:“魏會計,光火車票加起來都得三四十的,更別說其他的了。”
魏占魁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般:“反正現在賬上沒錢,支一百出去,不如剝了額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