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跟大叔說完話,就去了成衣店,那天跟兵兵去屠宰場進貨,去了一趟成衣店,看見貨架上擺放的布鞋只有兩雙了,她去衣工坊提了一捆綁好的布鞋去了成衣店,上次拿過去的五十雙布鞋快賣完了,進門就把鞋往貨架上擺放,三嫂,送鞋來了,是呀!上次路過就看見沒有幾雙了,對不起,我過來過去的,就沒注意看,沒事,李公子呢?李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聽他說,拿錢去,在哪拿錢去,在法院拿錢,聽他說,一字訴狀把他的娘子告上法庭,如果不退錢,將有牢獄之災,他的娘子愿意退回銀錢?三嫂,這些天,李公子人瘦的失了型了,人都是因為錢財鬧翻臉的,是呀!三嫂,我跟花朵搬到后院的房子了,花朵不放心她的兩個兒子,晚上也睡不安寧,還有就是西山在教員室,批改作業,他不過去,我不能睡覺,原來是五弟給他鎖門,我搬過去了,五弟不管了,只有等著西山過去了,我把大門鎖了,才能睡覺,如果讓西山從外面把大門鎖了,擺攤賣燒餅的,五更天就要出攤,可沒有人過來給他開門,我把前院的堂屋騰空了,你讓西山去前院批改作業去,就是你要把后院的房子給我做一個隔檔,房子太大了,也只有一個炕,再給我們盤一個炕,叫金不換跟二虎子搬過來,行,我回去就叫大叔給你們做一個木板隔檔,工匠盤一個大炕,謝謝你三嫂,不用謝了,三嫂,蓋新房的時候,咱們家都簽字蓋章了,每家每戶是三間房,我現在是住了一間,娃娃長大結婚了,才能住第二間房子,是呀!是爹爹定下來的規矩,樊梨花心里想著,四弟是不是想說,我跟西山就占了一個大號堂屋,四弟,你住的那個堂屋,西山也用不了幾天,房子就安排了新的人搬進去,三嫂,我不是那個意思,堂屋你就跟西山娃娃們住吧!我沒有意見,我住也可以,后院的房子,我跟西山只能用一間房子,堂屋只能算二間房子,后院的一間房子就能頂多半個堂屋,對呀!后院的房子蓋的確實大,我跟花朵搬過去,顯得空蕩蕩的,房子野頭野腦的大,是呀!房子是趁著地基長蓋的,小學徒端著茶杯茶壺過來了,少奶奶,喝水,嗯,她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好茶,進來了雇主,樊梨花說,四弟,把我拿過來的鞋數記在賬薄上,我回去了,一共是三十雙布鞋,好,樊梨花往外走著,李某人回來了,樊小姐,怎么要走,沒事了,我就要回去了,小女人,你料事如神,孩他娘就是嫁人了,那天魯老板說話嘴禿嚕了,他女兒就在她的姨媽家,跟她的表哥成親了,李某人,你去他們家了,是我爹派人去的,就說找周小爺的夫人,你猜怎么著,孩她娘出來了,穿的綾羅綢緞的大紅色衣裳,我跟她雖然說結婚沒有領結婚證,可我們去衙門登記過,她的戶籍還在我們家,她犯的是重婚罪,還沒有跟我和離,就嫁漢了,她退錢了嗎?退了?只退了六成,四成她不給,她說跟我結婚十年了,還生了一個兒子,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李某人也行,退六成也可以了,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了你,她哪里是黃花大閨女,跟她洞房就沒有血布單子,身子早就爛了,我要退婚,爹娘死活都不同意,說是咱們家已經花出去了幾萬塊錢,退婚了,一分錢也要不回來了?樊梨花心里念叨著,李某人跟他娘子關系不睦也是有原因的,我還遞上去了訴狀,告她犯有重婚罪,就等法院給她傳票了,李某人,且讓人處,且讓人,你們還有一個兒子,將來她娘還要來看娃,鬧的那么僵的,對娃也不好,畢竟夫妻一場不容易呀!太讓我失望了,還說她沒拿一分錢,我爹娘把十幾年的賬本翻了個底掉,她拿走的錢,歷歷在目,她不承認都不行了,到了法院,她害怕坐牢,才認了她拿錢了?要求和解的,她再退上兩成,這事情就算完結了,李某人,那你以后還去魯老爺家進貨不?我是不會去了,你可以去,哎!樊梨花感覺心里沉甸甸的,好好的家就這樣散了,窮人家里為錢吵吵鬧鬧的,富人家里也是為錢翻臉不認人,樊小姐,你咋了?我心口不舒服,來來來,我扶你回去,都怪不把不開心的事都說給你了,你把我當垃圾桶了,啥不痛快的事都倒出來了,哪里哪里,我見你如同見了親人一樣,就想把心里憋屈的話說出來,給我端杯水去,李某人跑進去,端著茶壺杯子出來了,樊梨花喝了幾杯茶,慢慢緩解過來,心口不難受了,樊小姐,你心臟不好,是不是有病,樊梨花輕輕搖搖頭,我沒病,病也是氣出來的,你回去吧!我走了,她慢慢走,回到了家,進門就躺在炕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