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給堂哥的娃調了班,由原來的二年級調到了完小五年級,課程是由明明代的,西山特別關照堂哥的兒子王宇坤,一個沒有在學堂念過書的娃娃,竟然連著跳了三級,西山要給娃娃們安裝的單杠雙杠送到家了?你們安裝好了,我把余款給了你們,好,就緊貼著王掌柜家的后院墻安裝著,王掌柜的房子是買張家的,院子有后門沒有打開過,兩個院子相同著,后院挖坑安裝單杠,王掌柜的聽見家人稟告,急忙忙奔到后院外面看著,這可是好事情啊!孩子們能鍛煉身體了,我們掏空也能來練練啊!西山說,王掌柜的,住宿的旅客也能過來鍛煉身體了,是呀!我當兵的時候,部隊就有這個器材,王掌柜的,你當過兵,是呀,是國民黨的兵,那個時候打日本鬼子,我受了重傷,才回到家里,后來就不去了?回家陪著我爹娘老婆孩子們,那你不要那些軍銜啥了的,不要了,才開始的時候,老蔣就不抗日,任由日本鬼子在我們家燒殺搶掠,那個人愿意跟著他,半路上跑到共產黨的隊伍是大有人在,我是受重傷了,要不然也跑到共產黨的隊伍去了?西山說,那你現在的傷好了沒有,沒有好徹底,天陰下雨渾身難受的,不過比原來好多了,那就好,回家好好陪著爹娘,是呀!小少爺,你先忙,我過去了,好,一會就安裝好了,行,我進去端茶壺茶杯去,不麻煩你了,沒事,西山去了前院房,大鷹的爺爺說,大鷹,活干完了?干完了,干完了就去找那個鳳云姑娘去,把你們兩個人的婚事定下來,年底就可以結婚了?爺,還要跟少奶奶說一聲去,我知道你的意思,將來結婚了,還要住在這里,對啊!我不說一聲去,咋能行呢?大鷹去前院看看去,也不知道鳳云姑娘在干嘛?先去找少奶奶,跟她說一下,大鷹在門口叫著,少奶奶,哎!樊梨花出來了,放下手里的針線活,大鷹,你找我有事?少奶奶,我爺讓我跟鳳云姑娘訂婚呢?你跟鳳云姑娘說好了沒有?我沒有說仔細,光說是訂婚,也沒有說給多少禮錢?大鷹,那你準備給人家姑娘多少禮錢?少奶奶,我存了一千多個大洋了,都給她,都給她,那你不辦訂婚酒席了?辦,那拿啥辦酒席,都給了人家,少奶奶,我給她一半大洋,剩下的辦酒席,行,選一個黃道吉日,辦訂婚酒席了?大鷹高興的一蹦三尺高,我去找鳳云姑娘去,把這個喜訊先告訴鳳云姑娘去,大鷹去了廚房進門一看,鳳云姑娘不在,她能去哪里?我去鋪子看看去,鳳云姑娘愛抱她姐的娃娃,誒!還真的抱著她姐的娃娃,來讓我看看娃娃,大鷹從鳳云姑娘手里接過娃娃,舉高高,小心把娃娃摔著了,上天入地到海里,大鷹抱著娃娃,老爺,你好!好好都愛抱這個娃娃,乖的惹人愛,大鷹拉著鳳云姑娘往門外走,鳳云,我爺說,要讓我跟你把婚事訂了,禮錢給五百個大洋,鳳云姑娘的臉先紅了?我還沒有跟我姐姐夫商量,有啥要商量的,你都是我的人了,還商量啥啊!鳳云姑娘說,一邊玩去,誰是你的人?我是我爹娘的娃娃,好,你去跟姐姐夫說去吧!我把要買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鳳云姑娘把娃娃抱過來,又去了鋪子,小聲的跟東云說,姐,大鷹說要跟我訂婚了,好事情啊!他說給五百個大洋算做禮錢,大鷹可以呀!要給你五百個大洋,我看行,他還說把啥都東西準備好了,妹妹,你回話去,就說可以,姐,那我說去了,娃娃我抱走了,好,鳳云跟大鷹說,我姐同意,我們訂婚,少奶奶說,選個黃道吉日,辦訂婚酒席,樊梨花心里話,大鷹你娃把錢都給了人家,兩手空空還行,只讓大鷹給了五百的禮錢,辦訂婚酒席,不讓大鷹花錢,多炒幾個菜,宣布訂婚就可以了,樊梨花在院子坐著納鞋底,給西山跟娃娃們做鞋子,瑩瑩也在院子坐著做針線活,樊小子把炕桌搬出來,讓瑩瑩把棉活放在炕桌上,瑩瑩說,謝謝你,你給我的大洋,我花了好幾塊了,給娃娃扯的布做衣裳,小棉花被子,你花,我再給你十塊錢,給娃娃多做幾身衣裳,不要了,夠用了,你拿上吧!我還說給你買衣裳,鳳城突然就走了,害的我不能出門了,哥,我有衣裳穿,你身上的衣裳都舊了,買幾身新衣裳去,算了,我去給你買去,說著話,樊小子就出了門,瑩瑩害怕呀!就是他買了我也不敢要,要是讓寶財看見了我穿的新衣裳,問我,哪來的錢?可咋辦呀?樊小子已經出門了,我也擋不住他,過了小半個時辰,樊小子提著布包包回來了,把包包給了瑩瑩,我給你買了兩身寬松的衣裳,過一段時間,你的肚子大了,就能穿了,瑩瑩說,大哥,你咋對我這么好的,我對誰都好,進去試試衣裳去,瑩瑩拿著包包進了房子,先看著新衣裳,這么好的面料子,我從來都沒有穿過這樣好的衣裳,瑩瑩解著衣裳扣子,把新衣裳穿上了,就是寬松的大衣裳,長短都合適,花色也是她喜歡的顏色,摸著棉軟的,她照著琉璃鏡子,炕上還有幾朵花,莫不是樊先生給我買的,她別在頭上,照著鏡子,趕緊脫下來,疊好放起來,要是寶財回來了,叫他看見了,還不飽打我一頓,瑩瑩出來曬著太陽繼續縫著棉襖棉褲,樊小子在對面的房里看著她,心里話,我咋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我有媳婦娃娃,我跟瑩瑩有肌膚之親,不是一回兩回而是三回了,不知道她感覺到了沒有,那晚上跟她上炕的男人是我,她被蒙著眼睛房子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見五指的,不敢往下想了,一會來了看病的人,思想不集中會出差錯的,樊小子心里話,我不能再看她了,可兩條腿死死站在地上不愿動彈,眼睛還是看著對面的瑩瑩,瑩瑩脾氣溫和說話慢慢的,不像他的媳婦錦錦娃,跟他說話總是指責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干的事情,錦錦娃都不滿意,雞蛋里面挑骨頭,兩個女人一作對比,還是瑩瑩好,會做針線活,人也勤快,瑩瑩剛來的時候,早早就起床了,打掃院子衛生,拾柴火,一句話在他心里瑩瑩啥都好,可惜了,已經是別人的娘子了?行醫堂來了病人,樊小子這才回過神來,問著病人,姨,你哪不舒服,先生,我肚子疼,姨,你受過傷嗎?受過傷,我娃他大打過我,樊小子說,姨,你能直起腰不?直不起,直起來鉆心的疼,我懷疑是你的肋骨斷了,不是肚子疼,病人一聽嗷嗷的哭了起來,他剁了我幾腳,就是這里,姨,我扶你躺下,我再仔細看看,病人呻吟著,樊小子讓姨解開衣裳,輕輕摸著肋骨,是這里疼嗎?是的,到處都疼,樊小子心里話,那個男人這么狠心的,瘦弱的女人哪能經得起這樣的傷害,姨,就是肋骨斷了?你不哭了?我先給你固定住傷口,你回去了,不能干活靜養身體,骨頭愈合了病就好了,也不會再疼了,病人的兒子說,我把我大在屋里美美的打了一頓,才領我娘看病的,我大是個酒鬼,一喝多了就發瘋,逮誰打誰?要是不犯法,我早就解決他了?樊小子說,叫你娘跟你大分開了,不然那天你娘的命就沒有了?娘,你聽見了沒有?你總是說讓別人笑話你怎么辦?病人說,這次我聽我兒的話,樊小子用繃帶固定住病人的傷口,你看看淤青淤青的,我再給你開些中藥,喝了藥能止住疼了,就不這么難受了,好,聽先生的,樊小子拿了十包中草藥,拿回去熬湯喝,一天三次的喝,每天熬一付,好,扶你娘起來,先喝點藥,樊小子倒了杯水,喝下三七粉,傷口愈合的快,把這個面面藥也拿十小包,好好好,先生我把錢給你,給你一百個大洋,夠不夠,夠了,你這樣抱著你娘走,不敢背了,病人走了,樊小子洗著手,心里盤算著,一百個大洋真不多,光是那個繃帶是我在中藥房買的,就花了二十個大洋,那個三七止疼粉,平常就賣好幾塊錢,還有中草藥,他把錢放進抽屜,記著賬,打烊了還要跟花兒交錢呢,他一忙就把剛才想瑩瑩的事忘了?寶財從后門回來了?在樊梨花的門口叫著,大小姐,大小姐,樊梨花聽見有人叫她,出來一看是寶財回來了?高興的說,剛回來的,吃飯了沒有,吃過了,在后街那邊吃的褲帶油潑面,你從后街那邊回來的,是呀,快去看看你娘子去,好,寶財進了他的房子,瑩瑩在炕上做針線活,外面下小雨了,瑩瑩,哎!寶財,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我想死你了,我也想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嗎?好著呢,肚子還疼不?不太疼了,也不流血了,瑩瑩,咱們的孩子坐上胎了?是呀,就是我聞不成油煙味道,能吃就行,嗯,我能吃,肚子愛餓,我給你買吃的去,瑩瑩,你想吃啥?我想吃窩酸湯魚魚,成,街道上有賣的,寶財去買魚魚了?寶財拿回來的包袱,瑩瑩打開看著,有一套新衣裳,是寶財買給我的,瑩瑩把衣裳貼著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