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吃完了,樊梨花回到房里,先給娃娃們洗漱,刷牙泡腳,然后就是洗換洗的臟衣服,西山吃完飯去了學堂教員室,改他的題庫,批改學生作業,每天回來都是深夜了,她房里的娃娃沒有去對面二娘的房里睡覺,都在她的炕上,炕也盤的大,五米長三米寬,娃娃們都熟睡了,樊梨花躺在炕上想著四弟跟李嬌嬌,讓誰看著他們,突然想起了萬萬娃,萬萬娃跟青山的弟弟結婚,也住在后院房里,對了,萬萬娃住的房剛好能看見對面房子的樓梯,當年四弟跟李嬌嬌就是在前院學堂樓梯上偷偷約會,被租房的丁姓裁縫發現的,告訴了樊梨花,對,讓萬萬娃每天留意著李嬌嬌,還不能明說,家丑不可外揚,只能說五少奶奶懷孕了,要是有啥事情,上樓晾曬被褥衣裳呀!你就看著,不敢讓她跌倒了,好,樊梨花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西山回來鉆進被窩,摟著樊梨花要親熱一番,你洗腳洗臉了?剛才進來就洗干凈了,幾點了,十二點了,娘子,我用最簡單的方式計算出了最難做的數學題,興奮的睡不著覺,把燈關了,不,我要看著你,讓娃娃一會看見了?娃娃們都睡著了,關燈,一夜無語,第二天樊梨花還是起了個大早,廚房門口燒鍋添柴的人換了,是那個新來的男娃娃,二娘在房里包著油糕,坐在門口大風刮的,二娘都病了,廚娘在炸著油糕,來幫忙的人多,油糕就炸的快,爹爹跟二娘已經開始賣油糕了,明明娃每天都在招呼著生意,倒茶遞水杯,忙的不亦樂乎,有時候王文軒也來幫忙,寶寶做月子,他要給娃洗尿布衣裳,干不了,就攏火往干的烤,倒尿盆刷馬桶都是他的事,王文軒是個勤快人眼里有活,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天氣好了,他就把寶寶背出來曬太陽,不讓寶寶走一步路,對寶寶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樊梨花經常感嘆,身為富家公子,沒有一點架子,娶了逃荒來的寶寶,不離不棄,寶寶真有福氣啊!少奶奶,有人叫了她一聲,打斷了她的思路,買油糕的雇主多的呀!隊都排到馬路牙子上了,廚娘說,咱的油糕包的大一包包蜜,就是好吃,買的人就是多,花朵娘說,東家也是為了生意能長長久久的做下去,油糕劑子每一個都要上稱稱稱,足了分量才能包,少一錢都不成,老規矩了,餡子用的蜂糖,真材實料,油糕一篩子一篩子的往前端著,賣的差不多了,樊梨花說,給家里留一部分,學生們也愛吃,一會就來了,賣完了娃娃們就吃不上了,行,少奶奶,家里留了美美一大篩子,自家人開飯了也要吃,樊梨花包了一大包油糕,一會讓李某人吃,進貨去呀!順便去一趟東街那邊的木料場,看看木料有合適的就買了,寶財媳婦,哎!這會包完油糕了,你拿幾個去房里歇一會,嗯,在張家干活的人能吃兩個,多了不行,張家自己人也是一樣的,早飯就吃兩個,其余的都賣了。快吃飯了,秀秀萬萬娃,往大號堂屋端著盤子稀飯蒸饃,老爺夫人吃飯了,爹爹進來把錢袋子給了樊梨花,今天賣的特別快,也不知道咋了?人也特別的多,爹爹,今天是初一,去寺廟燒香拜佛的人多,都是過路的人,一會,我跟你二娘也去燒香拜佛去,這幾天爹爹在二娘房里住著,娃娃們沒有過二娘房里睡覺,小娘掉著臉不高興,爹爹說,他小娘叫娃娃們跟你過去睡去,小娘極不情愿的說,行么,看來爹爹以后就住二娘房里了,鋪子門開著,五弟跟二小子吃著飯,樊梨花看了一眼四弟,一張疲倦沒睡醒的臉,再喵了一眼李嬌嬌,頭微微低著,眼睛睜不開的樣子,哎!這兩人真不讓她省心,花朵看著正常,懷里抱著女女,喝著奶水,肚里懷著娃娃,秀秀過來收拾桌子,樊梨花起來回到房里,她跟西山說,把你存的銀票拿出來,西山一驚,娘子,你咋知道我存了私房錢,昨天夜里,你親口跟我說的,娘子,那是說的胡話,不作數,胡話也是話,你拿不拿,娘子,你可不敢真生氣了?動了胎氣傷了我的兒子,我拿我拿拿拿,西山手伸進柜子底下,拉出來一雙舊布鞋,取去一踏踏銀票來,娘子,我就這些私房錢了,都給你了,還有我以前的存款,都在這里面,樊梨花從臭襪子里面拿出銀票,她加著數字,我的娘啊!西山,你存了這么多的錢,娘子,我是害怕你以后,不跟我過日子了,我沒有一分錢了,才動了歪腦筋,以后都交給你,我再也不存私房錢了?五弟在門口叫著,三嫂,進貨去了,人都來了?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