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平滑的桌面,欣賞著余諾的表情變化。
他唇角的弧度,破天荒地透出傲慢的味道。
余諾呆呆地站在原地,撐著桌面的手指死死摳著桌面,扭曲的毫無美感。
慕容緩緩站起身,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滑過被弄皺的襯衫,一直往上,把束縛著脖子的領帶扯松了些。
她朝著余諾走過去,壓抑的氣勢撲面而來。
踱步到她的面前,他瞥了一眼那份親子鑒定,狀似不明所以地問道:“不是要走嗎?還留在這里干嘛?”
平日里溫和的男人,狠起心來時所用手段也能和冷血沾上邊。
余諾微微仰頭望著他,僵硬地問道:“親子鑒定是怎么回事?”
慕容低低地笑了聲,拿過親子鑒定,砸在余諾的身上。他用了很大的力氣,砸的余諾往后踉蹌一步。
“你不想解釋一下么?”慕容說的不急不緩,溫潤的嗓音里藏著冰天雪地。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慕容,一時間竟有點不知所措。
慕容靠近她,抬手掐住她的臉,把她白皙的皮膚掐的點點泛紅,深黑的眸子里迸射出冷冽的光。
余諾定了定心神,冷淡地反問:“你想要我解釋什么?”
白星雨怎么會是他的孩子?
或者是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無論他想聽什么,她都不想告訴他。
不是要萬劫不復嗎?那就所有人都一起掉進深淵。
慕容勾起唇角,陰柔的臉上露出和他的清冷氣質完全不相符的冷笑,一雙桃花眼陰惻惻地望著余諾。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余諾早就死無全尸。
慕容居然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真是難得。
“既然你這樣無謂,那我就將這份親子鑒定送給白之寒,我很期待他的表情。”
無論何時,他說話的語氣都是淡淡的,無波無瀾,卻又讓人毛骨悚然。
余諾的臉色刷的變了,剛剛出現的一點血色又害羞地縮回去,連帶著她的嘴唇,也變得慘白。
白星雨還在白家,也有可能在白之寒的別墅里。
如果他知道了白星雨并非他親生,必然會大發雷霆。他向來不喜歡白星雨,這份親子鑒定一旦送到他的手里,無疑是火上澆油。
以白之寒以往的手段,輕點會把白星雨送出白家,重點則會要他的小命。
她情愿自己受傷,也不愿意讓白星雨受到丁點傷害。
余諾望進慕容的眼眸,臉上有了點畏懼,“不能送給他。”
慕容更加用力地掐住她的臉,把她掐的疼痛不已,他揚出一抹厭惡的笑容,譏諷道:“你就這么想留在他的身邊?”
白之寒就那么好?為什么所有人都不擇手段地想要爬上他的床,想要替他生孩子?
如果是其她女人,他當然無所謂,可為什么蘇小白也在那眾多女人之中?
慕容把對白之寒的嫉恨全部發泄在余諾的臉上,掐住她的臉龐的手不停地收緊,有一種要把她的骨頭掐碎的架勢。
“疼!”余諾忍不住喊了出來。
她的雙眉緊皺著,幾乎匯成一條直線。
慕容后知后覺地松開她,看見她的臉蛋被他掐的通紅一片,他沒有半點心疼。
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