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把偷聽的老鼠收拾干凈。”殺手冷漠的說道。
“聽了這么久,出來吧。”國師和聲喚道。
薩熱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間屋子里竟然還有別人,不過看到國師和中年男子平淡的神色,薩熱隨即放下心來,想來早就知道有人藏在這里了。
屋中一靜,阿依木心中一動,卻也好奇會是什么人藏在這里。
數息之后,草垛后傳來一陣窸窣聲響,李落帶著石蛋和老頭走了出來,石蛋不明白其中是非,但這么多人欺負一個漂亮的姐姐,就一定不是好人。
老頭雖有對阿依木的同情和對其余諸人的怒意,不過更多的惶恐和擔憂,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恐怕是兇多吉少。
李落眉頭輕蹙,神色有些沉重,如果仔細分辨就可以看出李落并不是害怕,而是,怕麻煩。
“哈哈,原來是公主的夫婿,竟然藏在這里,你們果然有緣。”
“壞人”石蛋脆生生的喝道。
老頭急忙捂住石蛋的嘴,石蛋掙扎了幾下,沒有掙扎開,不服氣的瞪著國師。
國師輕輕一笑,不以為意,豈能和一個娃兒置氣。
“你們要殺人滅口”李落平聲問道。
“只怪你運氣不好,偏偏躲到這里。”國師惋惜的搖頭說道。
“躲在哪里都是一樣,”
十七賢弟,自從你來到布爾津城,某對你尊敬有加,此番起事,某也沒有欺瞞于你,誠心相告,且以厚禮相贈,某自認對尊者以誠相待,尊者千萬不要中了她挑撥離間的詭計。”
從十七賢弟到尊者,國師怕了,與其說是怕了眼前這個殺手,還不如說是怕了威震西域的飛鵬堡,一個敵手,如果不能輸,又不敢贏,那的確難受的很。
屋子里的氣氛凝滯了下來,流火的天氣,卻透著絲絲冷意。殺手一動不動,呼吸連同身上的氣息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蟄伏了下去,給國師三人一個錯覺,人還在眼前,氣息卻已經消失了,飛鵬堡的獨門武學的確有過人之處。
殺手不動,國師幾人也不敢動,生恐不小心驚動了殺手,六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殺手的后背,就連額頭滲出的冷汗也不敢擦。
度日如年。
半盞茶的工夫,只見殺手肩膀微微一聳,國師眼眉一跳,心提了起來,忽聽殺手桀桀笑了出聲,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猛地,殺手一把捏住阿依木的脖子,將阿依木拽到了眼前,猙獰吼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我不用你答應我任何事,我能對你做我想做的任何事就夠了。”
阿依木掙扎著,臉漲的通紅,想要扳開脖子上的雙手,只是重傷之后力氣不夠,用盡了力氣,這雙手卻還是紋絲不動。
國師三人見狀長出了一口氣,相顧駭然,險些就要功虧一簣了。
阿依木見掙脫不開,嘶聲叫道“那樣你不會得到我”
殺手笑了,一只手緊緊扣著阿依木的脖子,另一只手卻柔和的宛若情人般撫摸著阿依木的秀發,平靜說道“我不會殺他們,但我可以讓一個人不會死。”
還在掙扎的阿依木聽到這句話之后忽然整個人泄了氣,呆呆的,無助又絕望的任由殺手擺布。
“對,這樣才乖。”殺手高興起來,像一個拿到糖的孩子。
國師放下心來,哈哈笑道“十七賢弟答應的事就是某答應的事,十七賢弟讓誰不死,誰就不會死。”
殺手松開了阿依木,依依不舍的將阿依木攙扶到一塊稍顯干凈些的地上坐下,回頭沖著國師頷首示謝,嘴里說的話卻大煞風景“別忘了你答應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