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約能想到點這些年歐陽大人的辛苦,不過,這不是你弄權妄為的借口。”
歐陽正一震,頗有不忿之色,疾呼道“王爺”
“來人。”
“末將在。”帳中錢義領命應聲道。
“推出去,斬了,將首級掛在轅門外,以儆效尤。”
歐陽正連同另外兩名朝臣面色巨變,歐陽正厲嘯道“王爺,你這是何意”
李落平靜的看了歐陽正一眼,平聲說道“擾亂軍心者,以死罪論處,錢義,另傳書卓城,追責中書省。”
“遵令。”
“王爺,你這是徇私枉法,下官是朝廷欽差,有朝廷公文在,你不能殺我”歐陽正聲嘶力竭的叫喊道,身邊的另外兩人都已經嚇呆了,齊齊驚魂不定的看著李落。
李落起身,平和的走到歐陽正身前,笑了笑,反問道“我不能么”
歐陽正一滯,還要再呼喊,或者想危言聳聽,或是乞憐求饒,只不過錢義沒有再留給歐陽正鼓噪的機會,將歐陽正拖出了中軍大帳。
一刀破空,一聲慘叫,一個朝廷欽差嚇的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驚恐萬狀的看著李落,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
李落揮了揮手,有些厭煩,淡漠說道“走吧。”
兩人如釋重負,哪管什么顏面,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長水營。
李落抬頭看了三人一眼,微微愕然,這身裝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上朝的朝臣。
“下官歐陽正,參見王爺。”當先之人慢條斯理的拱手一禮,很是寫意的說道,“下官有欽命在身,請恕下官怠慢之罪。”
李落動了動眼皮,沒有應聲,將桌案上的軍情密報都收了起來,這才好整以暇的回望這位名喚歐陽正的朝廷欽差。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李落坐著,歐陽正站著,半晌之后,終還是歐陽正沉不住氣,踏前一步,攜勢居高臨下道“王爺,下官奉旨而來,還請王爺交出罪人之女。”
“罪人這么說朝廷已經定了牧州侯的罪名”
“通敵叛國,背信棄義,其罪當誅。”
“背信棄義”李落雙眉一揚,壓下心頭煩悶,淡淡說道,“就算朝廷定了牧州侯的罪,倘若不是株連,與牧蟬郡主何干”
歐陽正看著李落一臉痛惜的說道“王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事到如今王爺還想護著呼察冬蟬,這是姑息養奸,養虎為患吶。”
李落啞然,好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果李家先祖,太祖李夏聽到這句話會不會氣的從棺材里爬出來。
李落沉默片刻,靜靜的望著歐陽正,平聲說道“姑息養奸,養虎為患,你來告訴我,誰是大甘的奸,誰又是大甘的虎”
“自然是呼察賜這等忘恩負義之輩。”歐陽正正氣凜然的答言說道,一臉凜然不懼,如果人如其名,都有一個正字,不過其心卻是可誅。
“所以一個奸妄之輩,秉承祖訓,守了大甘邊疆許多年,一個罪人之女,率軍南征北戰,守一方百姓平安,這么說來,只怕我也是大甘的奸,大甘的虎。”
“王爺,你萬不可被眼前一時假象蒙蔽了雙眼,要知道呼察賜在這個節骨眼上投降蒙厥,那是置大甘于萬劫不復之境地,罪該萬死。”
“哈哈,萬劫不復什么時候朝廷這么看重邊隅一地的牧州了如果當真有這么重要,當初草海聯軍南下,我數度上書朝廷,為何不見朝廷向牧州派遣一兵一卒”
“王爺”
“好了。”李落斷喝一聲,道,“這些口舌之爭就免了,我喚你們過來,就問一句,朝廷的圣旨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