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樓,你放肆了”李承渡急忙看了一眼李承燁,大聲喝道。
“皇叔與林大人奉旨而來,玄樓接旨便是,若想興師問罪,那就再請一道圣旨來,若是沒有,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
李承燁怒極反笑,連說了幾個好字,眼中寒芒四射,冰冷的望著李落。
“倘若沒有別的事,父王就請返回藏云谷,定北軍鎮守秦州門戶,不得有失。”
“好得很,你如今羽翼豐滿,我淳親王府的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真神,我李承燁也生不出你這樣的兒子。”
李落神色不變,漠然說道“江山社稷為上,玄樓管不了那么多,藏云谷為兵家要害,守不住自有軍法懲處。還有,大甘北上之師不必都堆在藏云谷內外,只留下二十萬大軍即可,其余諸部將士我另有調遣,不日便有軍令送達。”
“二十萬是不是有點少了”
“不少,二十萬大軍守不住藏云谷,再多一百萬兵將結果也一樣。”
李承渡與林木陵面面相覷,論起行軍布陣,在眼前這對父子面前自己兩人的確沒有說話的份。
李承燁冷笑一聲道“井底之蛙,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能扭轉乾坤。”
“父王若有異議,自可上書朝廷,撤了我的帥令。”
“豈敢,你是大甘中興之望,天下英杰競相追隨,本王區區一個敗軍之將,如何敢對你指手畫腳。”
“既然如此,玄樓就不送了。”
李承渡和林木陵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承燁大怒,抑制著幾近癲狂的殺意,冰寒說道“本王就看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時候”說罷,李承燁拂袖而去,帳外傳來一陣馬嘶,李承燁忿然離營,父子反目,今日之后已成陌路。
帳中諸將默然無語,各自想著心事,眼前發生的事,傳出去只怕整個大甘都要為之震動。
李承渡和林木陵兩人臉色蒼白,如坐針氈,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好生難受。
李落神色冷幽,半晌之后才平淡一笑道“皇叔,林大人,你們一路勞頓,玄樓已備下酒宴,為皇叔和林大人接風洗塵。”說完李落頓了一頓,和顏接道,“牧州一事我會修書一封,請林大人帶回卓城,其中詳情另將傳書朝廷,不會讓皇叔和林大人難做。”
李承渡和林木陵相顧無言,唯有應下。雖說待在這長水營不怎么自在,但奉旨而來,總不能學著李承燁的模樣拂袖而去。
“錢義,先請王爺和林大人安頓梳洗。”
“末將遵命,王爺,林大人,請。”
李承渡和林木陵起身示意,跟著錢義離開了中軍大帳。
待人走之后,袁駿才輕輕吐了一口氣,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為好,最后也只能輕輕喚了一聲“大將軍”
李落展顏一笑,道“我沒事,你去吧,稍后一起為下逅王和林大人接風。”
袁駿暗嘆一聲,一禮退出了中軍大帳。
李落垂首怔怔的看著碎在腳邊的茶杯,良久之后,俯身將地上的碎片撿了起來,丟出了帳外。
酒宴不算奢華,倒也豐盛,只是李承渡和林木陵兩人都沒什么胃口,食之無味,草草吃了幾口便即告辭歇息去了。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不久,李承渡與林木陵二人便來辭行,返回卓城復命,半點時辰都耽擱不得。
李落略顯錯愕,沉吟少頃,沒有再多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