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正所謂百善孝為先,您要不要親自問一問那位李勛,朕可以把他召進來。”
“不必了,陛下。”
老太太神色變幻了數回,最后還是搖搖頭回絕,隨后其將額頭貼在手背之上,聲音繼續傳出
“既然知曉其性命無憂,那么老身也就放心了,從此之后,李勛將會被秋水李氏開除族譜,以后一切榮辱,一切因果,皆與我秋水李氏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老太太起身,面色隨后變得堅硬無比,越發響亮的聲音,一字一句向外再一次吐出
“正如他自己所言,自此,世上再無秋水李勛”
白發老嫗此言,字字珠璣,同時渾身氣勢凌厲,起身對著趙御繼續一拜之后,聲音傳出
“陛下,老身不敢再侵擾圣上,先行告退。”
“梁破,帶他們下去吧。”
趙御揮揮手,隨后下方的楚州太守和李家老太太同時起身,向后恭敬退出偏殿,整個燈火飄搖的明德殿偏殿,只有薛北川跪在原地。
隨后趙御直立起身子,注視著下方那道極為年輕的身影,詢問聲傳出
“薛北川,對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這道詢問聲一出,面色沉靜的薛北川抬起頭,目光平視前方,思索幾息過后,開口道
“回陛下,微臣認為世上有太多的事情,難以用對錯來界定,也不是任何事物都是非黑即白,因為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微臣并不能妄下判斷。”
薛北川的話音說完之后,趙御微微點頭,剛想揮手讓其退下,但卻聽下方薛北川的聲音再一次繚繞于耳畔
“但是陛下,通過微臣和李勛的交談,臣欽佩之,因此如果圣上詢問臣支持何人,那么臣會支持李勛。”
此言一出,趙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后手一抬,示意下方的薛北川繼續,而后者沉凝一息之后,繼續開口道
“李勛方才曾言,如今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微臣也明白,天地之下,有太多事,太多人皆身不由己,滾滾浮世,人人都在妥協。
“因此微臣愿意去支持一位年輕人,去做真正的自己,這讓人微臣欽佩,也很羨慕。”
薛北川的年輕的話音落下之后,臉上依舊是不卑不亢的表情,正如其一貫作風,剛正不阿。
無論是在楚州秋水城創辦大夏學宮,還是后來入大夏北海血戰前線擔任后勤戰備司校尉,剛正不阿之性格,一直貫穿著這位與信浩并稱為原儒門雙子星的年輕人。
所有的任務,他都會一絲不茍的完成,但是反之,他的眼里難以容下任何沙子,甚至有些過于一板一眼。
“在這個世道之上,能真正做自己之人,確實少之又少,因為太難。”
年輕帝王微微一嘆的聲音響起于偏殿之內后,趙御直立起身子,厚重威嚴的目光注視而下,一字一句的帝音繼續滾滾而出
“但是薛北川,你有沒有想過,這位李勛,之所以能做自己,是因為無欲且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