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戰區,74師團是參戰部隊,單是延誤戰機就可以梟首,身為師團長的丁馗有權力執行軍法。
延誤戰機的罪名可大可小,認真調查起來鐘炯罪不至死,至于有沒有通敵之嫌,這下子可就死無對證了。
精銳軍團的人就算沒見過如此鐵血的手段也聽說過,即便有人心里不服也不敢在這時候跳出來指責丁馗。
“周鴻賓。”
“卑職在”
“本將命你為第二大隊代隊長,即刻押運本部所屬物資前往卡達城。”
“屬下遵命”周鴻賓暫時成為丁馗直屬的部下。
“你們有沒有問題”丁馗對著第二大隊指了一圈。
“沒有”
“我聽不清”
“沒有”全體官兵用吃奶的勁喊道。
“很好,走,去第三大隊。”丁馗滿意地轉身,“大人,鐘,鐘隊的尸體”周鴻賓揚了揚手,沒敢伸出去拉。
丁馗身形稍頓,略微思考,才說“帶上,到卡達城火化,送回原籍厚葬。”
“是”周鴻賓的聲音有些顫抖,鐘炯畢竟是他原來的上官,生怕丁馗將其棄尸荒野。
蕭炎鼎不知道隔壁發生什么事情,但有聽到喊聲,很明顯是下屬對長官的回應,用腳后跟想也知道丁馗控制了第二大隊。
他看到丁馗走進營地,趕緊上前匯報“第三大隊集結完畢,應到一千人,實到一千人,請大人指示。”
“唐國公乃叛逆,丁馗早已知情,而且是帶著長公主才敢上門鬧事,你真以為國公是那么好惹的嗎即使是國王陛下也不能隨意羞辱一位國公。
放心吧,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這么干,我們大家都這樣。大不了以后上戰場時賣力一點,證明你對他有用,此事很快就會過去的。”鐘炯盡力安撫蕭炎鼎。
這幾位大隊長在私下商議,他們的部下也聽到風聲,特別是鐘炯的第二大隊。
“不是說有丁大人的命令,今晚務必要趕到卡達城嗎”
問話的人是第二大隊三中隊的隊長周鴻賓,二中隊長閻遙回答“我聽說鐘隊賴民夫不肯夜間趕路,硬頂著丁大人的命令不執行。”
“這不是瞎說嗎我去跟民夫說,他們哪敢不聽軍令”周鴻賓當場就要去民夫營。
閻遙拉住周鴻賓,小聲說“你不要沖動,鐘隊違抗軍令是他的事情,你要是自作主張就是違抗了鐘隊的命令,以后丁大人處置鐘隊會連你一起處置。”
如果沒有特別說明,軍令是逐級下達的,師團長下令給大隊長,大隊長下令給中隊長,如此類推;出現違令的情況,接受處罰的是次級軍官和直接抗命者。
“那我們第二大隊要被鐘炯連累,成為違抗命令的部隊嗎我們還有臉待在軍團嗎”
第八軍團的官兵都以最高效完成命令為榮,若執行起來跟普通軍團差不多就已經是恥辱了,更何況是完成不了,周鴻賓無法認同鐘炯的做法。
“被鐘隊拖累的何止第二大隊,除了狡猾的第一大隊,整個師團都執行不了一個簡單的行軍命令。”閻遙表示無奈。
“嗨”周鴻賓一腳踢飛半截枯枝,“怎么跟弟兄們交待”
像周、閻兩位中隊長的不在少數,心中質疑部隊沒有繼續趕路,也有跑去問頂頭的大隊長,都被心情不好的大隊長罵回來,理由不盡相同。
林軒墨找了幾個民夫頭,得到含糊不清的答復,大致的意思差不多“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但誰也不肯帶頭走。
時間越來越接近午夜,臨時營地越來越安靜,大部分民夫都擠進營帳里休息,只有少數軍營還有人走動。
嗶忽然有警哨響起,立刻有軍官跑出營帳查看。
只見天上飛來一團紅光,正快速逼近臨時營地,那速度比戰馬全力沖刺還快,轉眼的時間就能看清紅光里有人影。
“那是主宰騎士”有經驗的人馬上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