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珍專注地盯著另外兩名逃跑的敵人,手上的動作依然不停,拉弦,上箭,瞄準,一套弩兵的標準動作不見生疏。
咻,“啊”又一個己軍栽落馬下。
最后一名己軍驚動萬分,身體一歪,一下子鉆到馬肚子底下,原來是一位騎術高手。
“嘿”樊玉珍不慌不忙,再次瞄準。
咻,這一箭正中馬屁股,那馬后蹄高高撅起,隨即摔倒在地,馬肚子下的己軍也摔了出來,然后就沒有懸念了,一支弩箭射穿那己軍的脖子。
“哈哈哈,這弩真是好用”樊玉珍興奮地舉起弩,“丁財那小白臉這次幫了我大忙,回去要好好謝謝他。”原來這弩是丁財幫她從特戰營借來的。
她第一次見到弩的時候也被驚艷到了,五百步內一箭比她全力劈一斧還厲害,瞬間就愛上了這個武器,不過她見到的弩是特戰營的裝備,她想要也沒人給她。
每次進入西玄城大營,她都跑去觀看特戰營訓練,有一回被前往特戰營傳令的丁財撞上,丁財自然在她面前一個勁地吹噓,說什么隨時可以回恒福城搞到十張八張弩。
單純的樊玉珍怎曉得丁財那是口無遮攔瞎吹的,馬上就纏住丁財,求他搞一張弩給自己玩玩。
來真的丁財就歇菜了,就算回去恒福城他也沒那么容易搞到弩,那是丁馗嚴格管控的武器。
他偷偷地跑去找丁馗,哀求老爺賜他一張弩,丁馗探出他為樊玉珍要的,也懶得理他,讓他自己去想辦法。
最后他找上竇驍騎,死皮賴臉地糾纏了半天,終于借來一張弩和一袋弩箭,說好了用完弩箭就歸還。
當然丁財吹噓歸吹噓,他跟樊玉珍的關系很普通,只肯借樊玉珍用半袋弩箭,自己截留半袋箭用來賄賂別的軍官。
“你在這等等我。”姜厲說完離開書房。
他很快回到書房,手里多了一個木盒,“這個是祖傳功法的副本,父親大人在我還是騎士學徒時給我的。”他將木盒放到桌面,“你帶上親自走一趟,找機會單獨跟西媚兒聊聊。”
“如果她真的在乎器兒和那孩子,就該清楚她的存在妨礙了他們,姜家決不允許來歷不明的人進入家族,萬一讓叛逆或外國奸細混入姜家,會對家族造成毀滅性打擊。
例如廢后唐瓊懷有一顆叛逆之心,最終害慘了唐家和王室,還牽連了那位無辜的王子,姜家有祖訓容不得這樣的人。而她就疑似此類人。
我不忍具有家族血脈的天才后輩遭埋沒,希望看到那孩子能學習正宗的家族功法,只要她答應我的條件,這功夫就可以給那孩子。
這個條件很簡單,就是她帶著她的秘密永遠消失,絕不能影響那孩子半分我還可以考慮讓那孩子加入姜家的旁系,接受他現在的名字。”
姜厲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盡量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生怕姜鼐有誤解。
“這個,”姜鼐拿起木盒就有點猶豫,“真不用跟老太爺說一聲嗎”
他跟隨姜統多年,知道姜厲的這個決定不一定符合姜統的意愿,事后可能會引發姜統的不滿。
“不用,如今我才是家主,若父親大人怪罪,所有后果我一力承當。畢竟那孩子是二弟的后人,沒有本事也就罷了,有天賦可不能埋沒,我來為二弟做點事吧。”姜厲擺出家主的威嚴。
“是,老奴這就去辦。”姜鼐自然不會與姜厲對抗,帶上木盒走出書房,當日就離開安國郡。
所有大家族都有類似的傳統,來歷不明的人是不能進入家族的,尤其是家族嫡系子弟的妻妾,要經過重重的審查,就像海夢棘,少典鸞不太確認她的來歷,無論丁馗有多喜歡也只給她一個侍妾的名分。
丁馗也是試探過海夢棘的,確定了她的身份和來歷,還傳給她丁家的斗氣功法,未改進的老版本。
海夢棘有段時間沒見丁馗了,斗氣修為開始停滯不漲,說到底她只是半吊子騎士,基礎不夠扎實,沒有天賦相助就需要一個學習過程。
在打退己軍的進攻后,丁馗又在西玄城下耗了數日,仍然沒有好辦法可以攻下這座城。
又一日清晨,晨光正逼退黑暗,一個謐靜的村莊露出模糊的輪廓,長滿雜草的屋頂、院落,橫七豎八歪倒的梁柱,荒蕪的田地,一片斷壁殘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