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主母放心,小人這次來沒有人留意,知道小人來過的只有府里的人,恒福城那邊只見過小人另外一個妝容,就算以后見到小人也認不出來。
剛才那位應該就是丁局長,請他管好府里的人就行。知道小人是姜家的只有您、主母和太老爺,小人的身份是不可能暴露的。”束戊做事滴水不漏。
“那我要不要安排專人跟你聯系”少典鸞接觸情報工作有一段時間,知道保護束戊的重要性。
“以后主家由誰主持南丘郡的政務”
“柳豫,柳先生。”
“哦,小人聽說過。”
束戊來之前可是做足功課的,當然不是為了履行朝廷的任命,而是要在主家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力。
“柳先生日后不免要跟小人接觸,讓他跟小人聯系最為合適,還不用告訴他小人的真實身份,只需知道小人全力配合主家的意愿。他可以幫助小人掩飾身份,合理地安排政務,讓人完全看不出破綻。”
聽到束戊對柳豫的肯定,少典鸞放心了,道“我就說你是丁家的人但不能暴露身份,柳先生自會小心處理。”
“大主母英明。”束戊非常注重禮節,抬起屁股對著長公主欠身,一言一行都不違背自己的身份。
“很高興婧婧有你這樣的忠仆,以后見到大舅一定好好夸獎你,你在這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少典鸞心中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束戊對姜家的忠誠意味著對朝廷不忠,可受益的卻是自己家;效忠她長公主又等于效忠王室,對王室的統治并無沖突,這樣的事情到底是好還是壞
最新的南丘郡守走馬上任了,可是他的上任之路頗為坎坷。
如今郡守府里住著長公主和丁家的人,這些人不請走他沒法在正式的官署辦公,除非他另選地方重建郡守府。
不過重建的費用得他自己出,州庫房和國庫都不會撥款,否則其它郡會紛紛效仿,全國兩百個郡得要多少錢。
本來意得志滿的束戊在自己的郡守府門前吃了閉門羹,長公主只派了個侍衛出來打發他,說是駙馬在外征戰不便見外官。
“這,這,這是何道理”他在門前悲憤地喊道,“殿下若在駙馬府,下官確實不該驚擾,可此處是下官的官署,殿下總不能長期霸占吧”
“放肆夫人豈容汝妄議”丁昆走出大門。
束戊縮了縮脖子,連忙后退幾步,一邊擺手一邊說“我沒別的意思。老人家,我乃新任郡守,你說我不來這里能去哪如果殿下不方便,我可以到下面的城鎮巡視,還望老人家告訴我一個回來的時間。”
“你想去哪我管不著,只要夫人一日不走,這里就是丁家的后院,決不允許任何人擅闖”丁昆冷著臉,一身殺氣瘋狂涌出。
蹬蹬噔,束戊又連退十幾步,“好好好,我先走,馬上就走。”說完腳底抹油趕緊開溜。
誰不知道“死亡之握”在丁家,他要捏死一個郡守還有免罪金牌罩著,人家可是打著保衛長公主的旗號。
當然,丁昆不知道束戊其實算丁家人,那表情那殺氣是貨真價實的,雖說不會當場擊殺郡守,但一定會給個下馬威。
束戊可算跑得快,要被不知情的丁昆傷著了沒處說理去。
丁家知道束戊是自己人的不多,龍燕和雨歸知道,兩人一起接見的束戊;丁仲和碧雅知道,一個接待過,一個觀察過;丁馗和少典鸞知道,沒有家事瞞得住男女主人的;最后就是柳豫知道,他負責聯系那位“臥底”。
“束大人,辛苦你了。”柳豫給對面的黑臉男倒上一杯水酒。
“柳先生,這個地方真的安全嗎”束戊的目光不時望向窗外。
“哈哈哈,這有什么不安全。我暫管郡城政務,私下找你聊聊也很正常嘛。”
“我是說這家小酒館的人知道什么”束戊獨自一人來上任,凡事都小心謹慎。
“放心,他們和我不熟,我們都是一般的客人。”柳豫很欣賞束戊的做派,跟這樣的人共事心里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