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素聞柳先生行事縝密,本官不應質疑,見諒,見諒。”束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此時他對人的稱呼恢復正常,也看得出他對哪些人比較在意。
“呵呵,束大人客氣了,都是為老爺做事,小心一點沒壞處。你初來乍到,需要時間熟悉陌生的環境,我能幫你縮短這個時間。”
“本官在這里先多謝了。”束戊話鋒一轉,“不知駙馬爺有何打算”
“很簡單,該是老爺的一點不能少,不該是老爺的一點不多要。”
兩人在一家小酒館的包間里,有點話點到即止,不會往深處說。
“那現在到什么地步了需要本官出些什么力”束戊從龍燕和少典鸞那里了解到一些,但不如問具體的經辦人。
“春露、東雄和定江的治安署和城防軍已組建,正迎接當地百姓回歸,其他部門還在籌備中,管治的力度尚待加強”
柳豫簡單介紹了當前局勢,丁家對郡城、春露城、東雄城和定江城的控制力比束戊想象的要強。
控制一座邊境城市首先從武裝力量下手,面臨外敵威脅,光有權威沒有武力是不行的,任何一個城主都得控制治安署和城防軍,否則他的政令傳不下去。
“我聽說過護國紅軍,那是可比第八軍團的精銳,有他們在就不怕外敵入侵。”束戊尊重護國紅軍,提及他們的時候不以官謂自稱。
“但是家中缺少能夠管理一城之人,也沒有名正言順的身份,有時不免與當地鄉紳發生摩擦。平常小打小鬧沒有關系,要是事情鬧到南京城去就不太好處理了。”
柳豫沒有隱瞞控制這些地方所遇到的問題。
“這好辦,本官上任之初要了解地方上的情況,到各城走一走,順便安排治安署或城防軍打擊一些不法之徒,以后誰不聽話就按此例辦”說起政務束戊馬上表現出自己的魄力。
“請大主母放心,小人這次來沒有人留意,知道小人來過的只有府里的人,恒福城那邊只見過小人另外一個妝容,就算以后見到小人也認不出來。
剛才那位應該就是丁局長,請他管好府里的人就行。知道小人是姜家的只有您、主母和太老爺,小人的身份是不可能暴露的。”束戊做事滴水不漏。
“那我要不要安排專人跟你聯系”少典鸞接觸情報工作有一段時間,知道保護束戊的重要性。
“以后主家由誰主持南丘郡的政務”
“柳豫,柳先生。”
“哦,小人聽說過。”
束戊來之前可是做足功課的,當然不是為了履行朝廷的任命,而是要在主家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力。
“柳先生日后不免要跟小人接觸,讓他跟小人聯系最為合適,還不用告訴他小人的真實身份,只需知道小人全力配合主家的意愿。他可以幫助小人掩飾身份,合理地安排政務,讓人完全看不出破綻。”
聽到束戊對柳豫的肯定,少典鸞放心了,道“我就說你是丁家的人但不能暴露身份,柳先生自會小心處理。”
“大主母英明。”束戊非常注重禮節,抬起屁股對著長公主欠身,一言一行都不違背自己的身份。
“很高興婧婧有你這樣的忠仆,以后見到大舅一定好好夸獎你,你在這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少典鸞心中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束戊對姜家的忠誠意味著對朝廷不忠,可受益的卻是自己家;效忠她長公主又等于效忠王室,對王室的統治并無沖突,這樣的事情到底是好還是壞
最新的南丘郡守走馬上任了,可是他的上任之路頗為坎坷。
如今郡守府里住著長公主和丁家的人,這些人不請走他沒法在正式的官署辦公,除非他另選地方重建郡守府。
不過重建的費用得他自己出,州庫房和國庫都不會撥款,否則其它郡會紛紛效仿,全國兩百個郡得要多少錢。
本來意得志滿的束戊在自己的郡守府門前吃了閉門羹,長公主只派了個侍衛出來打發他,說是駙馬在外征戰不便見外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