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家的人果然有幾把刷子,行賄之事也說得那么正經,不是我輩能及的。
束戊暗自佩服,人家說成這樣,若是拒絕就成了他不愿為百姓做事,于是他勉為其難地收入囊中。
事情聊完他沒坐多久,找個借口便起身告辭,童照恭恭敬敬地送他出門。
“李家倒是有點家底,剛經歷戰亂,一出手就二十萬金幣,這還經過了童照,實際上有可能更多,一個沒有權勢的小家族哪來這么多錢”他對李家越來越感興趣。
“郡守大人郡守大人”路邊有人在喊他。
他驚疑地望去,一個文人打扮的青年正對他招手。
“你是何人”
在西寧城接連被人認出,他十分警惕。
青年小跑過來,躬身行禮,道“小民譚尚安,是南丘周報的記者,專門負責西寧城的采訪。大人,您這是在微服私訪嗎”
束戊全身繃緊的神經松了下來,南丘周報他知道,最新一期的大半篇幅在寫他,他的行囊里就有一份;記者是什么他也聽說過,自家主人創造出來的東西豈能不知。
“小聲點,本官不想驚動本地官員。”
記者能認出他一點兒也不稀奇,南丘周報上有刊登他的畫像,一般人不會留意,記者肯定記在腦中。
“是是是,大人不辭勞苦一心為民的精神令小民十分欽佩很想多報道一點大人的事跡,不知大人能否接受一個簡單的訪問”譚尚安立刻降低聲音。
“既然是微服私訪,就肯定不希望聲張,本官不便接受訪問。”
“南丘周報有一條宗旨,不違背官方的意愿,我們可以只報道您愿意看到的東西,小民的訪問不會透露您的行蹤。”譚尚安是名老練的記者,面對郡守絲毫不怯場。
“哦,如果本官讓你報道一些東西,別人會知道是本宮的意思嗎”
束戊不排斥南丘周報,并敏銳地察覺到報紙引導輿論的能力,到目前為止他算受益者,如果能按他的意思加以利用,一定可以得到更大的好處。
譚尚安不假思索地說“這得看您的意思,您想別人知道,別人就知道;您不想別人知道,別人就不知道。”
“很好,你且隨本官回客棧,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邊境大營的所有情報由費則專門處理,平常他跟張定遠和林軒墨一同辦公,不是整天跟著丁馗。
這日,他看到蔚佟前來便知丁馗傳喚,“我這就跟你去。”他收起桌面的一份軍情。
“不急,不是要緊的事,大人心情不錯。”蔚佟漸漸熟悉了丁馗的習慣。
“哦,與己國的使者有關嗎”費則從剛剛發生的事來分析。
“小人不敢妄自猜測。”
“呵呵,忘了你跟那幾個不同。”
丁馗的親兵性格各異,最常見的幾個如丁芬、魯影、曾劍、萬裕、蔚佟等都有各自的風格,其中嘴巴最嚴實最穩重的當屬蔚佟。
在費則看來只有蔚佟才是最合適的親兵。
“現在主公身邊的人,以后最有出息的應該是你。”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欣賞。
“哪里,哪里,小人遠不及您的高徒。”蔚佟沒有因此而驕傲。
“他那不一樣,跟了老夫只能做做參謀的事,你卻能為一軍之將,你們走的不是一條路。”費則知道蔚佟說的是曾劍。
“多謝您的夸獎,小人必以此鞭策自己。”
蔚佟來到南沼州以后見過太多的能人,此時的心氣遠不及當初離開鎮京城那么高了。
“很好,要保持住這樣的態度,希望你以后獨當一面成為主公最有力的臂助”費則有丁馗的指示,要發掘和培養年青一代的人才。
來到中軍帳,丁馗一見費則便笑道“哈哈,己軍一如你的分析,所有舉動都在你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