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說一邊并排走進中軍帳。
不等分主客坐定,于騫道“事不宜遲,本使現在就宣讀軍令,勞煩丁大人出示腰牌和印信。”
宣讀軍令前需要查驗接令者的正身。
這個步驟通常會省略掉,很少會有人在軍營里假冒主將,就算真有人假冒也是主將授意的,你也不便在別人的地盤上揭穿人家。
“丁馗”一愣,旁邊的張定遠急忙說道“將印在前線不可輕動,為大軍的安全考慮下官覺得不宜動用印信。”
印信可以調動大軍,丁馗隨身攜帶沒有交給任何人,腰牌倒是留在營中,他回南丘郡用不上。
“丁大人,張參謀,還望你們不要為難本使,出示腰牌和印信是必要的手續,本使只是查驗并不會使用,怎會危及大軍的安全趕快拿出來吧,莫非你們沒有印信還是說這位丁大人根本就不是丁馗”
于騫死死地盯著“丁馗”,突然邁前一步,伸手要抓“丁馗”的手臂。
帳內眾人一起喝道“大膽”
“丁馗”側身閃開,手掌按在于騫肩上一推,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軍令部派你到我營中撒野嗎”
于騫往后一晃,兩腳錯步,站穩身體,冷笑道“嘿嘿,我恰好學過易容術,說不上精通但足以看出你的偽裝,你哪里是什么丁馗,昨日我離開中軍帳時見過你,你應該是一名親兵”
帳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張定遠等人沒想到宣令使還有這個本事,而且一點面子也不給,當場揭穿假丁馗的面目。
“來人啊,把這假冒丁馗的人拿下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假冒正規軍師團長。”于騫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刺眼的陽光灼烤著大地,把守轅門的士兵都躲到遮陽棚下,可熱浪仍不時從四面八方涌來,無論室內還是室外都跟蒸籠一樣,使人渾身上下都黏黏的。
斬將武士有很強的身體素質,不過熱天依然擋不住出汗,樊玉珍的軍服濕了大半,干的地方是剛被高溫蒸干的,個別部位還有汗垢。
唐大名在崗樓上喊道“樊隊,有一票人馬跑過來,打著統帥府軍旗。”
統帥府有非作戰單位,他們統一使用一種軍旗,旗上的圖案是連綿山脈,象征為所有軍人的后盾,作戰部隊一般稱之為統帥府軍旗。
樊玉珍用濕布擦了一把臉,走到轅門后方觀望。
地面冒出的熱氣能扭曲視線,遠處的景象有重影,但她能辨認出一個騎兵小隊在大道上奔跑。
“統帥府的好像是軍令部的人。”她比唐大名更有經驗,“鐵錘快去告訴張參謀,有軍令部的人來了。”馬上安排部下通傳。
別的大隊長多半會先盤問清楚再通傳,她是看準了就行動的人。
軍令部的服裝有點特別,不論什么層級的軍官都有墊肩而且特別高,很容易辨認。
這一小隊騎兵的前三位就有高高的墊肩,當中那位還穿的是將官級軍服,另外兩個身穿守備級軍服,等同于大隊長級別,比參謀的參將級低一級。
“請止步”樊玉珍來到轅門底下,要親自審核這隊人馬的身份,本來可以讓手下的中隊長完成。
來人也懂規矩,紛紛下馬,所有武器都留在馬上。前線軍營未經許可不得騎馬亂闖,兵器不得隨身攜帶。
一名留著山羊須的守備級軍官大步上前,先遞給樊玉珍一塊腰牌,道“我是軍令部宣令副使戴文榮,那邊是宣令使于騫大人和副使駱沿。”
隨后他又拿出兩塊腰牌給樊玉珍查驗。只有軍官才有腰牌,士兵用的是軍牌,自有守門士兵上前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