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說也是沒錯,但畢竟是丁家的部隊殺死我們的先祖,這可是抄家滅族之仇后代子孫不能忘記。”阮繼宗能感受到侄女對丁馗的情感。
阮星竹無力地說“馗哥,丁馗救過阮家。”
“那能抵先祖的損失嗎”阮繼宗反問。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何況丁家也是奉命行事,并非與我家有私仇,阮家真正的仇敵是朝廷是王室啊”阮星竹內心極度矛盾。
阮繼宗憐憫地看著侄女,靜了一會,緩慢說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贊同你的部分觀點,執政的少典氏才是阮家大敵。
可你不要忘記,丁家也是我們的仇敵,丁家先祖手上沾滿阮家人的鮮血,就算我們不去找他們報仇,你也不可能嫁入丁家。”
阮星竹在給叔叔倒水的手一抖,灑一桌面水,這句話如利刃般刺入她的心,巨大的痛楚刺激著她的神經。
阮繼宗趕緊接過水壺,扶阮星竹坐下,“你爹當初沒有警告你嗎沒想到今天你竟陷得這么深,想想先祖的血債,你不能當不孝子孫啊。”
阮星竹按著胸口,有點輕微喘氣,高昂著頭,強忍眼眶中的淚水,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不能嫁馗哥
腦子里只有這五個字。
她此時此刻才理解父親為什么會警告自己,這背后居然有這么一段復雜的歷史。
她和丁馗真就不能在一起嗎
東部戰區主帥令,地方軍建制不得超過師團,地方軍不得離開屬地。
少典堅私下召見姜厲,問“你弟弟怎么回事姜家要在朝廷和丁家之間做選擇嗎”他忽略少典鸞,直接丁馗與朝廷作對的本質。
“我才是姜家家主,安國公,二弟嘛,他只能代表自己,東部戰區比南沼州戰區大四倍,不是么”姜厲不便多說。
“呵呵,我世居中望州,對貴族的了解非一般州牧可比,在你們眼里,家族的利益大于王室的利益,只要王國不倒爵位不變,誰當國王你們不是太在乎。
其實王室的旁系分支跟貴族有區別嗎尤其是眼下這種局勢,誰當國王是都城里那群人說了算,根本輪不到我們這些鎮守一方的大員置喙。”少典堅暗示著什么。
他一直是國內最窩囊的州牧,實際控制的地盤在十大州墊底,比羆王州還少,大部分時間在調理州內貴族間的矛盾,論存在感他是所有州牧中最低的。
國家這么亂,中望州四分五裂,他忽然發現自己很重要,甚至一句話就能影響國內局勢,存在感非常強烈,遠不是過往那么多年當州牧能比的。
“郡王此言差矣”姜厲精神一振,“您畢竟是王室中人,對于王位的正統性有權表態,與我們有極大的區別。
眾所周知的原因,我們不能牽扯進王位之爭,然而少典氏可以您好歹牧守一州,應該有十分之一的話語權。”
少典堅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拍了拍肚皮,道“也不能抹殺朝中諸公的權力,我提提意見就心滿意足了。”
姜厲趁機問道“那您對長公主有孕怎么看”
少典堅站起身,屋內從人盡數退去,“若少典鸞真產下一子,以她那最接近祖先的血脈,其子亦不會太差,本王以為應該不會辱沒先祖的榮光。”他邊說邊瞄姜厲。
“老成之見”姜厲不吝贊美,“當警醒世人”
“不過都城有類似謠言,本王不能做傳謠者的幫兇。”少典堅心中仍有顧慮。
姜厲清楚不宜逼迫,于是話鋒一轉,道“少典曦有點失常啊,使用武力對付長公主,傷了先王血脈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