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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全能大畫家 > 第五百八十八章 回溯

    第五百八十八章 回溯(3 / 5)

    顧為經永遠都不可能,真正的把自己代入到女畫家卡洛爾的創作狀態之中。

    他甚至連對方到底是誰,都不得而知。

    空間上他們同在老教堂之中貼的很近。

    時間上他們則一個在2023年,一個在1876年。

    這條阡陌小道的兩端,是1年足足五萬三千天的距離。

    手中的一切的材料,而今只有阿萊大叔所找到的地下室油布紙所包裹著的傳教士日記上的寥寥幾行記錄。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顧為經不可能跨越150年的間隔,靠著幾行文字,就成為卡洛爾,回到那個暴雨之夜,感受到她所感受到的心情,目睹她所目睹的世界。

    但解迷的樂趣,恰恰在于未知。

    未知就代表了無限的可能。

    這種螺旋的線條又為什么要如此處理呢?這種螺旋的表達方式,在今天的作品中已經不算稀奇了,可是在1876年,在印象派都還只是一個模糊的不被認可的概念的時代。

    畫布上的處理方式,還是相當新奇的。

    卡洛爾是真的看到了這樣的色彩,還是內心的情感的某種激烈的寫照?和二十年以后,梵·高筆下的那幅扭曲的星空,是不是有異曲同工的感覺。

    而這些斷斷續續的線條,又是怎么回事呢?她為什么要開發出這樣的繪畫語言。

    ……

    顧為經提起畫筆。

    他一邊慢慢的想,一邊慢慢的畫。

    安娜坐在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窗外圣母教堂的巴洛克風格的金色穹頂。

    一只白色天鵝頭頸低垂的雕塑正趴在那里。

    天空中下著小雨。

    雨水滴滴噠噠的打在雕塑之上,又點點滴滴的順著它的長喙落下,在街上停著的一輛藍色的大眾高爾夫的擋風玻璃上砸的粉碎。

    歐洲有一個經久不衰的傳說,說是天鵝是世界上最美麗,最通靈的生靈。

    它會在將死那一刻,唱出最優美的歌。

    “讓我登上蘇紐姆石崖。”

    “那里只剩下我們低聲應答。”

    “讓我像天鵝,在死前歌唱。”

    “亡國奴的鄉土不是我邦家——把薩摩斯酒杯摔碎在腳下!”

    伊蓮娜小姐輕輕的念起了一首詩句。

    它是詩人拜倫《哀希臘》的最后一個詩節。

    在寫下這節詩的四年以后。

    這個英國人病逝在希臘民族解放的戰場,從此便成為了整個西方文藝歷史上最偉大的詩人。

    后世很多歐洲詩人或者自詡為詩人的家伙,都嫉妒拜倫嫉妒的要死。

    嫉妒他的才華,嫉妒他的人生,嫉妒他的薄命。

    甚至嫉妒他的死。

    安娜聽說她太爺爺在學校里上學時,有位同窗的父親,年輕的時候,就極為崇拜拜倫。

    照片里他燙著拜倫一樣蓬松的卷發,穿著領子很長的襯衫,還有絲綢的袖套。

    也是當年一條很潮的文藝青年。

    戰爭爆發的時候。

    別人身上都帶著陸軍手冊,帶著作訓文件,他的黑色小羊皮領龍騎兵中尉制服胸口的袋子里,始終放著兩本詩集。

    一本是自己的詩,他自費找書商印刷了三百本,給小圈子里的人傳閱。

    另外一本,就是拜倫的詩選。

    仿佛在說,“拜倫?伱看到了么!你做到的事情,如今我也做到了,我帶著詩歌沖向戰場了!”

    然后他果真就死了。

    死在了1916年東線和沙皇俄國的大會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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