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丞老爺,我懷疑,這幫人今天已經動手了,他們此刻應該去了勾欄小巷,去了那個地下藏有墓葬的翠玉小館。”
龐縣丞還在思索,他現在已經無從判斷孫守義所言的真假,畢竟剛剛興師動眾的按照孫守義所言到這里抓人,卻撲了個空,倒是苗小乙聽到孫守義的話,頓時驚訝的喊出了聲。
“翠玉小館?頭兒昨晚就是在翠玉小館,命我跟上藏身此處的那個人的。”
龐縣丞眼睛一亮,望向苗小乙,心道這個程煜之是不是也過于不拘小節了?今日跑來跟我匯報要去玉清池,昨晚又呆在翠玉小館,雖說為了查案可以便宜行事,但進進出出的全都是煙花柳巷之地,這似乎也有點兒過分了。
苗小乙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話很容易被人誤解,趕忙解釋說:“昨日翠玉小館出了件奇怪的事,頭兒也是去那邊詢問究竟,卻不想又遭遇第二樁事體,這才徹底確定了那幫賊人同翠玉小館有關,至少他們的目標就在翠玉小館。”
龐縣丞一聽,再無半點猶豫,孫守義原本也是想讓他再度率人奔赴翠玉小館的,當下立即下令,所有人快速趕往翠玉小館。
苗小乙見狀,卻是面露惆悵之色,他期期艾艾的卻又不敢當眾說出程煜此刻有可能呆在玉清池,但想到程煜曾經叮囑過他,不管遇到任何異常情況,都可以對龐縣丞明言,因為他已經將自己今日的行蹤匯報給了龐縣丞。
但是這種話還是不能當著那么多衙役的面去說的,苗小乙只能默默的跟在龐縣丞的驢子旁,小聲的對龐縣丞說:“縣丞,小人還有事情要稟報。”
看到苗小乙那局促的模樣,龐縣丞就知道他要匯報的事情不方便公諸于眾,于是勒住韁繩,示意其他人繼續趕赴翠玉小館,他自己則是落在了最后方。
同時留下來的人還有孫守義,蓋因龐縣丞在離開縣衙之前就對他說過,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要求他必須無時不刻的跟在自己身旁,絕不可離開半步,畢竟,孫守義身上也不那么干凈。
苗小乙此刻對孫守義的誤會已經盡皆解除,是以即便是多了一個孫守義,他倒是也不擔心孫守會把程煜的事情宣揚出去。
小聲而快速的匯報了關于程煜有可能呆在玉清池的事情,本還擔心龐縣丞會有不悅,但沒想到龐縣丞卻是毫不在意的說道:“關于這些,煜之已經同我匯報過了。這樣,小乙,你且去玉清池尋煜之,告訴他我們的行動。我們依舊直奔翠玉小館,是否能夠拿住那些賊人就畢其一役了。”
苗小乙得令,當即全力奔向玉清池的方向,而龐縣丞又催驢走到了那些衙役們的頭前,引領著手下的衙役們直奔翠玉小館。
當他們走進那條勾欄小巷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申正兩刻,勾欄小巷里那些招攬生意的龜奴們,此刻是早已散去,就連各家勾欄的大門都已經虛掩上,各個小館里正是一派靡靡之音,到了這接近黃昏的時候,是絕不會再有客人花費茶圍錢的,甚至再過個兩刻左右,待到酉初到來,也是各家勾欄小館下午場該散場的時分。
整條勾欄小巷顯得空空蕩蕩,但是巷子的盡頭,卻傳來一片嘈雜之聲,似乎有人在喝斥著什么,還伴有呼喊之音。
龐縣丞顧不上身后的衙役腳步沒有他的驢子快,雙腿一夾驢身,手中短鞭在驢屁股上抽了兩下,驢子奔跑起來,身后的衙役想要跟上,卻終究還是被驢子拉開了距離,唯獨孫守義卻是神態輕松的施展起輕功,不慌不忙的跟在驢子右側,也沒覺得他多么的費力,但卻始終保持在龐縣丞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