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我在海底沉睡的年代里,這個國家發生了一些變化,美國政府顯然也不覺得代表著那個年代精神的我還能夠繼續成為美國精神的代名詞,他們并不想利用我來宣傳,甚至認為美國隊長的存在可能會干擾民眾選舉的傾向,讓保守派獲取更多利益,所以美國隊長這個形象自然不再大規模地出現在媒體上。”
杰森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點頭,某種程度上來說,美國隊長比他認識的任何人都要復雜,因為他以一種奇特的狀態度過了兩個年代。
在二戰時期,他是最出名的超級英雄,是美國人民心目中最偉大的英雄,但是他的輝煌戛然而止了,再醒來時,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杰森不是沒接觸過長生者,但美國隊長卻又與他們不同,因為美國隊長是跳躍式的前進,他直接跳過了一個時代,進入了下一個,無限接近于穿越未來,這種人的心理是非常值得研究的。
“我并不認為當年我所宣傳的那種美國精神是美國政府強加給我的謊言,在那個年代里,我自己,和我的許多同伴們,真的做到了貫徹那種美好的精神,我并不覺得當年的我是虛無的。”
“從事實出發,我也接受這個身份和其所代表的精神不再適合現代,所以我并不會對美國隊長這個身份淡出人們視野而感覺到難過。”
“美國隊長的身份不再那么耀眼,可我卻還活著,我不能夠一直抓住往日不放手,沉溺在過去的輝煌里,而應該找尋新的自我價值,所以我接受了尼克的邀請,負責地球外交事務,從中積累了一些經驗,并且可以把這些經驗傳授給年輕人。”
“目前,我對我所做的一切感覺到滿意,不過我覺得我還能做得更好,教學任務只是階段性的,在地球的星際外交進一步發展后,我想我會有更多的機會,也能夠更進一步的在這方面建立我的新事業。”
杰森覺得聽美國隊長說話簡直是一種享受,但同時他又有點疑惑,美國隊長是不是有點太熟練了?怎么感覺他好像很擅長對別人解釋他的心理?
美國隊長好像看出了杰森在想什么,他笑了笑說:“如果你曾經一周做一次心理評估的話,你也會有這樣的本事的。”
“一周一次,會不會太頻繁了?”杰森說:“這應該是不符合心理醫生的從業準則的吧?”
“是的,但我們的醫生稍微有些特殊,一旦他閑下來,他就非常喜歡干這些事,其他人會嫌煩,但我不會,我會盡可能地鍛煉自己清楚地表述自己的內心,并且一次比一次更好。”
“那他可能是有點太閑了。”杰森說。
“他還是閑著比較好。”美國隊長搖了搖頭說:“給我做心理評估,總比去給魔神或者抽象實體做強得多。”
好吧,杰森在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你鍛煉的怎么樣,于是他問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你認為現代美國不配擁有美國隊長嗎?”
看起來這問題沒能難倒美國隊長,或者說他實在太熟練了,早就在反復思考心理評估答案的時候,搞清楚了自己內心的一切問題。
“如果是當年在我的影響下發展成為黃金時代的美國拒絕我,我會覺得他們背叛了我、拋棄了我,但如果是這個我沉睡了70年自己發展出的現代美國拒絕我,我只會覺得理所應當,因為我沒能為這個年代做出什么貢獻,只是躺在冰川里什么都沒干。”
“多勞者多得,不勞者不得,既然我沒有為這個時代的發展做出什么貢獻,他們不接受我或是遺忘我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