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沖著我來的。”席勒搖了搖頭說:“總之,你們兩個一個守門外,一個守窗外,催眠的過程中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如果有人想要強闖,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那如果是布蘭德呢?”
“他不會強闖的。”席勒說:“哪怕有人說是布蘭德醫生讓他過來的,你們也一定不要讓他進來,記住,不論他們是誰,拿著什么證件,有多么強硬,都不準他們進來。”
“我明白了。”海倫點了點頭說,她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阿卡姆瘋人院畢竟是個對外經營的醫療機構,這里人多眼雜,什么人都有可能混進來,如果有人想搞事,那他可能是任何身份,好奇的病人,例行檢查的醫生,按時值班的清潔工……
她和松鼠女孩的工作就是守住席勒所在的房間,不讓任何人進來,好讓催眠治療順利完成。
席勒走進辦公室,開始布置催眠用的場景,他在阿卡姆瘋人院的辦公室本身就有一間隔間用于催眠,但是相對比較逼仄,所以席勒直接把床推到了更開闊的辦公室中央。
然后他開始調整房間的布景和燈光,雖然正常情況下他催眠不依賴外物,但是有一個溫馨的環境也更容易讓人放松,加快催眠的進度。
就在席勒在樓上準備的時候,科波特也來到了愛德華的病房,打算安慰他,讓他不要對這種陌生的療法有什么恐懼。
以往都是愛德華去科波特母親的病房,科波特雖然也進過幾次愛德華的病房,但是怕刺激到他都沒待太久,這一次也是第一次坐下來。
他剛走進去就看到有一個護士在哄著愛德華,想把他手里的謎語書拿走,科波特走過去打了個招呼,那個護士無奈地笑了笑說:“晚上好,先生,現在是吃藥時間,等他吃完藥你們再聊可以嗎?”
科波特點了點頭,護士在那里好聲好氣地哄了十幾分鐘,才終于瞅準一個時機,把愛德華手里的謎語書拿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藥上,讓他好好地吃了藥。
等到護士離開后,科波特在愛德華的對面坐下,愛德華對他靦腆地笑了笑,科波特觀察到,他的面部和頸部肌肉仍然會抽搐,注意力也不是很集中,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今天沒人給他讀謎語,于是他故意說:“你最近想出什么好謎語了嗎?愛德華?”
愛德華燦爛地笑了,立刻和他討論了起來,兩人聊了十幾分鐘謎語,科波特才有機會和他說說催眠療法的事。
令科波特感到驚奇的是,愛德華看上去并不害怕,他聽得很認真,有某些時刻甚至讓科波特覺得他根本不是個瘋子,而是一個正在專注于某項工作的正常人,甚至多數正常人都做不到如此專心致志。
“……所以,把一切交給席勒教授就好,他足夠專業,你只要按照他的指令做,其余什么都不用管……誰?!”
一個黑影在門口一閃而過,科波特十分警覺地站了起來,但他并沒有離開愛德華,只是站在原地拿起了手機。
現在的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可不是當年那個在貧民窟里奮力掙扎的窮小子了,哪怕是過來陪母親住院,也都是帶足了人手的。
沒多一會,兩個穿著西裝的壯漢就來到了門口,一個等在門邊,一個走進來,然后是一個女下屬帶著一群人開始在房間里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