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為什么會有這種改變?”席勒問完,就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么,搖了搖頭說:“好吧,不需要你回答,是因為這些年以來不止你成長了,她也是,你還記得她獨立生活多久了嗎?”
“她不是從出生就……哦,你是指在一個正常的社會里,也有幾年了。”
“是的,她成長了,她見識了很多上流社會的事,她開始逐漸理解你,理解你為什么要穿得西裝革履,為什么也要給她套上昂貴的禮服,為什么不能在宴會上討論偷盜和槍殺,為什么不是每一塊看到的寶石都能由她帶走。”
“她一定受到過很多教訓。”布魯斯的聲音低沉下去,他說:“她就那樣一頭撞進了好萊塢,我不敢想象她到底遭遇了多少刁難才能有今天的地位,或許我當初就不應該同意她……”
“那你們就永遠無法像今天這樣聊天。”席勒看著布魯斯的眼睛說:“她知道她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她不是一頭撞進了好萊塢,她是義無反顧地一頭撞進了你的世界里。”
布魯斯撇開臉,他的五官因疼痛褶皺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說:“因為我沒有去她那里。”
“你去了,你早就去過了。”
布魯斯微微一怔,他想到了在貧民窟的日子,那與賽琳娜離開哥譚的時間幾乎差不多。
他想是的,就在賽琳娜選擇朝他邁出一步的時候,他也同時選擇朝賽琳娜邁出了那一步,他們兩個果然心有靈犀。
“只不過你比她聰明。”席勒說:“你用幾個月時間弄懂貧民窟,她需要用幾年來弄懂好萊塢。”
“不,并不是我比她聰明,只是她選的這條路比我更難。”布魯斯緊緊捏著叉子,直到指尖泛白,他說:“我了解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她這樣的姑娘一定會撞得滿身是傷。”
“但貓就是這樣。”席勒微笑著說:“它不會因為受傷就沖到你懷里撒嬌,它只會默默地坐在角落舔舐傷口,而在你去關心它的時候朝你翻個白眼。”
布魯斯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笑了起來,他飛快地拿出手機打字,但是很快又停了下來,露出糾結的表情,把之前打的字都刪了,可是過一會又開始打字。
“你想問她什么?”
“我想知道她當初為什么選擇離開哥譚。”
“受到一定的外力影響。”席勒直接說:“應該是她的某個朋友勸過她。”
“勸她去闖好萊塢?”
“不,她可能只是向她強調一個事實,那就是你們兩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可能只是玩玩,如果她陷進去了,會受很嚴重的傷。”
布魯斯露出了一絲不滿的表情,但是他也沒說什么,因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這種說法才是對的,甚至可以說,這個朋友一定是真心為賽琳娜著想。
否則,和一個闊佬談戀愛可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的朋友也會從中受益,如果真的自私自利,只會勸賽琳娜用自己的美貌套牢他,好借他的關系辦事,而絲毫不顧賽琳娜的下場。
“其實那應該也只是她的一次嘗試。”席勒想了想之后說:“但你給了她一個驚喜,因為就在她嘗試朝你邁出那一步的時候,你也朝她邁出了一步。”
“是的,我記得從那之后,賽琳娜的脾氣就好了很多,我還以為是我在貧民窟的表現讓她覺得我是個傻子……”
布魯斯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很快又開始按手機,似乎賽琳娜給他回信了,他看了一下之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說。
“確實如此,她的朋友瑪姬勸說了她,而賽琳娜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她決定做最后一次嘗試,很幸運的是,我沒有讓她失望。”
“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的手機是沒有攝像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