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說法根本就說服不了任何人,因為正常人的腦回路就不是這樣的。
一般人看到一條淡粉色的絲綢做的還繡著葡葡萄藤花紋的手帕,多數會聯想到女性、有錢人、癡迷手部保養者。
這并不是刻板印象,而是結合時代背景的嚴謹推理。
案子發生在幾十年前,那個時候基本沒有什么先鋒思想,有錢人的思想也很保守,基本不會用不符合身份和超出階層框架的東西,男性和女性的禮服以及首飾都可以稱得上是制式裝備,這一群體當中的幾乎所有人用的都一樣。
那么會首先在女性群體中排查才是正常人的思路,因為這種手帕999都是女性在用,在沒有任何其他證據的情況下,就應該優先在女性群體中排查。
但是在這里詹娜的思維出現了跳躍,她就覺得這手帕是男人的。
布魯斯要她拿出證據,為了符合行為分析法的流程,詹娜就開始瞎編。
一會說,在神話故事當中,葡萄通常會被和耶穌留下的血液聯系起來,所以選擇葡萄藤紋樣,實在暗指對方是如同耶穌一般的男性。
一會又說,葡萄結出的果實很多,代表著強大的生育能力,是一種偏男性向的生殖崇拜,所以用這花紋的有極大可能是男性。
甚至還說,絲綢的生產過程就像是人在梳理頭發,手感也像是柔順的秀發,就能推斷出對方的職業很有可能是和頭發打交道。
最令人頭疼的是,你也不能說詹娜說得就完全沒有道理,她說的這幾點也是確實存在的。
西方文化中,葡萄酒確實通常被用于代指耶穌的血液,葡萄在東方文化當中也有多子多福的寓意,也不能說就不是生殖崇拜,絲綢和頭發同樣柔順的相似點,雖說有些牽強,但你也不能說就完全不像。
但所有這些推論過程就是給人一種拿著答案硬推過程的感覺。
但偏偏因為她的答案是對的,那她說什么都有道理,然后底下的學生就跟著恍然大悟,做出一副“我怎么沒有想到”的樣子。
然后這個時候布魯斯再出來說正常的行為分析的推斷,人家就會覺得,你這不是在繞彎子嗎?
人家說的男性生殖崇拜的證據也很有道理啊,為什么要先查女性?這不是故意耽誤時間嗎?
更有甚者覺得布魯斯說的那套實在是太古板了,破案明明就是需要靈感,這樣的人才能當上大偵探,那種按部就班一點點排除嫌疑人的方法才是不懂變通,迂腐落后。
可給布魯斯氣了個半死。
詹娜來這么一出,布魯斯一堂課基本就全毀了,因為后面學生們就會分為兩派,開始爭執到底誰說得對。
邏輯派認為詹娜的推論沒有邏輯,但是靈感派又覺得詹娜的推斷是對的,反過來說邏輯派太耽誤時間,然后邏輯派又說,難道你能每次都對嗎?結果詹娜還真就每次都對,靈感派又可以反過來嘲笑邏輯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