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預知不了所有人的未來,但還預知不了他自己的嗎?你不能預知你自己的晚飯吃什么嗎?”
“這哪叫預知,這不是我的決定嗎?”
“當然,你能決定你自己的未來,他也能決定他的,而一旦決定了,他自然就知道自己未來是什么樣了,由此也就能產生動機了。”
“你是說他在為未來鋪路?”
“這可能只是一部分原因。”詹娜想了想說:“殺這些人對他來說有利可圖,但也會讓他感受到精神上的滿足。”
“可你不是說他沒滿足嗎?”
“這是兩碼事,他確實為自己無法做到更好而感覺到郁悶,但是做了就比不做強。”
越來越多人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了,席勒輕輕敲了敲桌子,讓他們安靜下來,看著詹娜說:“就別賣關子了,小姐,你想看群猴亂舞嗎?”
詹娜沒憋住笑了出來,看著周圍不善的目光,她努力地收斂了自己的表情說:“咳,我可從來沒提到過猴子什么的。”
“我的意思是,他所做出的某種決定很有可能讓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犯案了,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哪怕現在時機不夠成熟,他做不出完美的作品,他也想先過把癮。”
“這就是他既滿足但又感覺到郁悶的原因,受到種種條件限制,做不出完美作品,可又因為知道自己往后做不了了,就別管完不完美,先做一個再說,他就是這么想的。”
“那你覺得他為什么以后做不了了呢?”席勒又問道。
詹娜摸了摸下巴,她明白真正困難的部分開始了,因為只要研究出這部分,就基本能夠鎖定兇手了。
詹娜又盯著照片看了幾十秒鐘,她說:“很奇特,我感覺到這些作品當中有一種離奇的黑色幽默,他好像是在映照些什么,教授,你有聽說過和這起案子形勢有關的其他案子嗎?”
“你認為應該有嗎?”
“他一定是在呼應某些東西,有可能是案子,有可能是某個地點,也有可能是某個名字。”
“為什么這么覺得?”
“把一個高聳豎直的東西放在一片平坦的田野中央,具有很強的展示意味,甚至也可以說是一種挑釁。”
“圖騰?”
“是的,就類似于原始社會的圖騰,吸引目光就是這類造型的使命。”詹娜的語速開始放緩,顯然這也開始接近她的極限。
“這意味著他在挑釁些什么,考慮到受害者的身份,他可能就是在挑釁執法機構。”
“挑釁執法機構最好的方法,就是諷刺他們的無能,就像是在說,我都把答案放在你們臉上了,你們都查不出我是誰。”
“所以我認為這絕不是他第一次犯案,他以前肯定和執法部門打過交道,然后他用自己的這次案子呼應他以前的某些東西,用另一種方式把答案告訴執法者,嘲諷他們,就算我把答案告訴你了,你都看不懂。”
席勒笑了起來,他輕輕把手里的教案放下,環顧四周說:“我想在場的一些人可能曾經聽說過,哥譚有一名超級罪犯就叫做稻草人。”
滿教室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