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娜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這意味著她這部分的推論應該是正確的,但沒想到席勒還在給她上強度。
“很久之前的一起案子當中,我和他打過交道,那么告訴我,小姐,稻草人是一個怎樣的人?”
詹娜感覺自己額頭開始冒汗,因為她知道席勒和稻草人的關系恐怕不僅僅是打過交道這么簡單,這意味著她的判斷稍有偏差,這位教授可能就會大失所望。
詹娜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大腦飛速運轉扇出來的風,呼吸也只能從這些氣流的縫隙當中通過。
但是高度緊張讓她的意識更加集中,仿佛從一處很高的地方直接跳入了海里,她感覺到自己被無數的情感信息包圍了。
“稻草人是一個相當傲慢的人,無比狂妄自大,但他又是個懦弱的人,充滿逃避精神,他認為自己能打敗任何一個人,但又不認為自己能正面戰勝任何一個人,他是個……非常矛盾的人。”
“這種矛盾讓他陷于自我拉扯,當他用背后偷襲的手段戰勝別人的時候,他自傲于他的智慧,可又意識到自己是個不敢正面對敵的可憐蟲,他愛自己又恨自己,這幾乎把他撕碎。”
“而這種自我拉扯對他的精神產生的最大的影響就是,令他變成了一個偏激的人,為了逃避自己自相矛盾的種種問題,他會將精力投入于某一個方面,來使自己忘卻精神上的痛苦。”
“這個方面很有可能就是他最擅長的事,他掌握某一項技能,并在此方面登峰造極,這讓他更加自傲,也讓他更加懦弱,令他倍感痛苦。”
“他在幾乎每個方面都是這樣,全情投入,然后以其絕佳的天賦取得成就,但并不完全為此感覺到高興,更容易陷入更劇烈的拉扯,強烈的矛盾感就是他獨一無二的精神特征。”
席勒終于露出了笑容,然后他說:“很好,那么讓我們把這種推理落到實處,你認為應該怎么找到他?”
“我并不知道他以前擅長的東西是什么。”詹娜說:“可能是數學,可能是文學,這些都太寬泛了,無從查起,但至少通過這起稻草人的案子我們知道,他最近最感興趣的就是謀殺。”
“不出意外的話,最近的一年時間內,他都全情投入到這項工作當中,當然并不是說他一年內都在殺人,他可能也在研究各種謀殺案,學習各類謀殺手法。”
“同時他對自己的作案手法感覺到非常驕傲,這是他性格當中自負的一面,他一定會去看那些痛罵他的報道,這會滿足他的自負心理。”
“所以我認為,如果有人對這起謀殺案擅加評判,我的意思是,來一通亂七八糟的分析,或是干脆就和其他搭不上邊的謀殺案放在一起看,說這案子是其他人做的,他一定會非常生氣。”
“為了為自己正名,他一定會采取一些手段,不過考慮到他性格當中懦弱那一部分,他并不會正面應戰,也就是并不會在報道和輿論場上和別人對罵,而是會避其鋒芒,采取其他方式。”
“你認為那是什么?”
“他會再次作案。”詹娜十分篤定地說:“但既然他自己都認為自己未來一段時間內不能再作案,就證明他現在所處的環境根本就不適合他作案,如果貿然動手,一定會危害到他自己。”
“這樣的話,如果他受到輿論刺激,冒著風險也要動手,肯定會露出破綻,甚至不必我們主動去搜尋或抓捕,他就可能自投羅網。”
“說得好,小姐。”席勒領頭鼓起了掌,教室內也響起了掌聲,然而,詹娜卻在這一瞬間看到了席勒露出的獠牙。
“那么今天的作業就是,以能夠逼稻草人露出破綻為目的,寫一篇有關稻草人連環殺人案的胡亂分析,我會通過哥譚警方和其他執法部門的手把這些報道刊登出去。”
“如果稻草人真因為這些文章露出了破綻,自然就算是你們抓到了兇手,出師大捷啊。”
學生們歡呼了起來,然后紛紛看向詹娜,因為如果這個方法真成功了,那就說明詹娜的分析是完全準確的,難道真的可以通過這種玄之又玄的方法抓到兇手?
而詹娜卻覺得,這事遠遠沒有這么簡單。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