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證詞的琳娜,在今天晚上的兇案當中有不在場證明,但是在貝斯手失蹤案件當中可沒有。
她自稱看到了哈莉和兩名教授殺人,但那只是她的主觀說法。客觀事實是,她也大半夜地跑來了排練教室,并且消失了一整個晚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果她說有人在排練教室殺了人,那么她自己也并非全無嫌疑。甚至,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因為,比起哈莉,她和貝斯手的關系更近。樂團的所有人都看到過,他們拉拉扯扯不清不楚。還一起參加了布萊尼亞克支持會。
而且,她可以指證他們三個,三人自然也可以聯合起來指證她。而三個人相互印證的證詞,是要比一個人的主觀講述有力得多的。
在雙方都沒有其他證據能證明對方殺人的情況下,雙方的嫌疑就是均等的。那么琳娜所謂的聽到席勒幾人預謀在今晚殺人的證詞就是不可靠的,因為這有可能是她殺完人之后的栽贓陷害。
一旦證人證詞變得不可靠,又沒能在犯罪現場找到直接證據,那指控能成立的概率就會變得很低。要脫罪輕而易舉。
并且席勒也很清楚,他和維克多只需要擺脫嫌疑就行。哈莉可不一樣,她一定會讓琳娜好看的。
席勒不信,哈莉把琳娜帶走的那天晚上什么都沒做。她把琳娜放回布萊尼亞克支持會是為了釣條大魚。水里的魚還想跳起來給他一巴掌,她怎么可能忍得了
果不其然,戈登出去之后不到20分鐘,警察局里的警察又匆匆忙忙地動了起來。就連審訊室里的警察也被調走了,似乎是有什么大案子要查。
等到警察離開,席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之前那位老警察的座位上看了一眼。果然,他的手機就靜靜地躺在那里。
他把自己的手機拿上,又坐回了原位,打開了超級管家布萊尼亞克的軟件,開始詢問布萊尼亞克:
“你知道哈莉剛剛說了什么嗎”
“這涉及到其他用戶隱私……”
“別表現得像個愚蠢的人工客服。”席勒回復道,“也別讓我覺得超級人工智能就這點能耐。”
“她說她知道布萊尼亞克支持會的人殺死了一個警察,尸體就放在鉆石街比通貿易大廈樓頂的水塔里。這和之前有個警察在巡邏中失蹤的案件對上了。”
“怪不得。”席勒說,“比我更能引起詹姆斯戈登關注的大概也就是他同僚的安危了。”
和戈登共事了這么久,席勒自問相當了解這位正義的警長。戈登不是那種非常迂腐的人。在他看來,在哥譚,死幾個人不是什么大事。這里沒有全然無辜的受害者,更多的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基于這個原則,他最不能忍受兩類人受害:一類是年齡非常小的孩子。孩子們是相對最無辜的,一方面涉世未深,沒有什么機會累積罪孽;又沒有太多反抗能力,多半都是無辜受害。
而另一類就是他的同事們。哥譚的警察里奇葩很多,各有各的缺點,沒有完全的正義人士。但是只要他們還愿意當警察,他們就比這座城市里其他人高尚許多。與他們正義的行為相比,那點罪惡不算什么,也可以稱作是無辜者。
如果有這兩類人受害,戈登一定會把這一起案件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戈登心里也清楚,死在老校區教學樓里那幾個人不是什么好人。哪怕他們是學生,哪怕他們可能也受人蠱惑,但他們是成年人。成年人總要為自己愚蠢和邪惡的行徑買單。
所以這幾個人加在一起,都沒有他在巡邏當中失蹤的一個同僚重要。一旦有了后者的線索,前者的優先度必須往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