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著林覺的種種奇思妙想和小花樣,但從所在之處走出來,按照林覺預想的抵達東側的馳道入口的位置,還是花了近兩個時辰的時間。這還是得益于博浪沙的地形。
博浪沙是南北走向的帶狀沙丘沼澤地帶,南北橫跨近二十里,東西方向不過五六里寬。林覺等人出發的地方位于東西走向的中段位置,抵達東側馳道出口左近,其實只走了不到三里地。倘若是在平地上,兩個時辰足夠普通人走出幾十里地了。但在這里,只走了三里不到。這可簡直比烏龜爬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
即便是這么慢的速度,路上還頻出意外,險象環生。原本還勉力帶著馬兒前行,希望屆時能派上用場。最終眾人不得不將馬匹放棄,讓它們呆在一片樹林之中自生自滅。否則帶著這些馬兒,是根本無法走出去的。
但無論如何,夕陽西下之時,眾人趕到了馳道東側入口,登上了一座小小的沙丘頂端。回首看去,夕陽下整個博浪沙沐浴在金色的光線之下。沙丘碧綠起伏,中間點綴著大片閃著金光的湖泊和大片疊翠蔥郁的樹林。倘若不知內情之人來此,見到這樣的景色,怕是要發出大好河山之嘆,甚至會寫出一兩首膾炙人口的詩詞來贊頌。然而,只有從中跋涉而出的人,才知道那里簡直是地獄一般。沒人再想進去這個殺人于無形之中的鬼地方。
棲身處的這座沙丘并不高,但其位置絕佳。往東看去,可見蜿蜒的馳道直通東邊的平疇之地。北側下方便是從秦朝時期便一直使用到今天的穿越博浪沙的馳道,也是方圓十幾里唯一的可行車馬往西的通道。那馳道穿越蒼翠的沙丘和樹木,如一條薄薄的絲帶往西而去,五六里外的出口便是陽武縣城所在之地。
林覺伸著脖子往下方的馳道上觀察,目力所及數百步之內并無人影。這里是馳道出口之處,顯然對方并沒有在這里布置兵馬。但是本著小心謹慎的原則,林覺還是沒有立刻下令眾人下到馳道上去。
“林大人,這里的地形恐怕難以設伏啊。咱們難道就那么站在馳道上阻擋教匪的撤退么毫無憑借之處啊。”一名騎兵隊正瞪著下邊的地形皺眉道。
其余眾人也是愁眉不展,原本以為會找到一處如林大人所言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狹窄地段。但現在看起來,似乎并沒有這樣的地形。這里的馳道似乎確實狹窄了一些,但卻也可容十幾騎并行,可絕不是什么一夫當關的好地方。哪怕是有個工事也是可以的,比如可以弄些山石滾落到馳道上去堵住馳道,又或者是可以用些沙包搭建個工事墻。或可用還剩余的少量箭支進行圍堵。可眼下這些似乎都不可能。
這些沙丘上并無石頭,都是泥巴沙土,原本就是黃河泛濫的泥沙沖積所成的。石頭最大的也不過是拳頭大小的鵝卵石。難道要用這么小的鵝卵石來攔路不成那豈非是笑話。現在編織沙包裝運泥沙攔路怕也是來不及了。誰也不會編制沙包不說,即便會也沒時間去折騰。而且用沙包壘砌工事,不干個三天三夜怕也根本攔不住教匪。眾人一時都愁眉不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