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弩箭從上方和前方密集攢射而至,一瞬間,廣場上慘叫連天,人仰馬翻。連弩在五十步之內的勁道可以穿透普通的鎧甲。這些護教軍身上除了一件黑袍子之外便什么也沒有了,血肉之軀豈能對抗這強弩的射擊。一時間前排的百余名教匪身上鮮血迸濺,血霧升騰。一個又一個的肉體上被弩箭的菱形肩頭貫穿而入,從菱形一側的血槽往外飆血。
“啊”
“哎呦”
“我的娘啊。”
慘叫聲響徹夜空,廣場上人仰馬翻,號叫連天。就像是割麥子一般,沖在前面的百余名教匪眨眼之間便全部倒在地上,有的當即斃命,有的哀嚎打滾,慘叫連連。
“嗖嗖嗖”
連弩弩箭依舊如驟雨般而至,相隔數息之后的第二波打擊又到,又有八十多人被清空在廣場上。一切都是在很短的時間里發生著,原本還活蹦亂跳的教匪在十幾息之前還吶喊著沖鋒,下一刻已經成為一個失去靈魂的毫無意義的皮囊。
這種殺戮之下,護教軍如何不懼他們掉頭便往回跑。速度比沖鋒時還快了幾分。后方零星的弩箭追來,撂倒了十幾名教匪之后便也偃旗息鼓了。距離太遠,連弩的威力便無法發揮。因為是連發機制,又是短小的弩箭,沒有正常箭支的長桿和尾翼,發射完全靠著急速的動能,在一定距離之外便失去了穩定性和力道,弊端還是挺明顯的。所以在對方逃跑之后,便沒有必要再浪費寶貴的弩箭了。
錢德章傻了眼,對方如此兇狠的打擊是他沒想到的,看到己方人手割韭菜般的倒下的時候,他便知道要糟糕。待護教軍驚魂未定的敗下來之后,一清點人數,盡然死傷了近兩百人。就在在短短的不到盞茶的功夫,八百人只剩下六百人了。
這還罷了,關鍵是再沖幾次的話,人怕是要被對方給全部射殺了。可恨的是自己帶著的這些護教軍只有人手一柄彎刀,其他的裝備一概沒有。
“不能這么沖啊,對方是官兵啊,明顯是持有連弩,咱們這幾百人不夠他們殺的。錢護教,得想法子啊。”一名小頭目驚慌說道。
錢德章點頭道“說的是,得需要盾牌擋箭,可惜咱們沒有。”
“沒盾牌怕什么老百姓家里不是有門板床板么拿來擋箭便是了。”眾教匪紛紛道。
錢德章皺了皺眉頭,他曾竭力反對擾民,但現在他卻也要這么干了。沒辦法,形勢所迫,不得不為之。
錢德章一聲令下,眾教匪沖入左近的居民家中踹門搶物,折騰了起來。一時間左近百姓家中哭喊震天,哀嚎四起。在卸門板床板的時候,教匪們免不了順手牽羊,搜刮財物。幾家百姓因此與之起了沖突,教匪們毫不留情,揮刀砍殺。殺死了七八名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