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事的錢德章流下了兩滴鱷魚之淚。曾幾何時,他也是立志要報國安民的呀,此刻這一切都已經隨風而去,自己已經再無那樣的機會了。走錯了路,那便只能錯下去了。
教匪們搶來了上百張門板床板,甚至還搶來了幾十張鍋蓋,凡是能擋箭的東西,都派上了用場。再一次,教匪們頂著這些千奇百怪的盾牌開始了第二次的沖鋒。
你還別說,這些東西著實有用。官兵的連弩還真對這些簡易的盾牌無可奈何。但聽的篤篤篤一陣暴雨般的作響,門板床板上釘的滿是弩箭,但卻對后方教匪無可奈何。弩箭最多只能穿透門板床板,卻不能給后方躲藏的教匪以殺傷。直到推進到三十步距離之內,弩箭的勁道增強,這才爆開了幾扇木板和一些鍋蓋盾牌。但是殺傷力著實有限,只射殺了不到二十名教匪。
馬斌和孫大勇心中焦躁萬分,可是他們毫無辦法。兵種相克的時候是沒有任何辦法的。這些教匪雖然并非嚴格意義上的盾兵,但是對于弓弩兵的克制還是相當明顯的。連弩無法給他們造成大量的擊殺,那便毫無作用。
“馬大人,我看咱們還是做最后的一搏吧。等他們沖上來的時候便晚了。咱們拖得一時是一時。我建議我們沖上去肉搏吧,別無他法了。”孫大勇沉聲說道。
馬斌嘆了口氣道“只能如此了,只可惜連累的兄弟一起送了性命,實在是心中愧疚不已。”
孫大勇笑道“大人何必說這種話,生死看淡,只求心安。今日能和馬大人在此干了這么大的一票,也足夠震動天下,死也死的轟轟烈烈了。”
馬斌長聲大笑道“說的好,孫兄弟,咱們泉下再當同伴,殺得他閻王小鬼屁滾尿流。哈哈哈。”
孫大勇笑道“好,便這么著。”
馬斌一身唿哨,提起長刀縱身躍出工事掩體,高聲吼道“兄弟們,跟老子沖。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城門口的兄弟可以放火了,城樓上的兄弟,砍了吊橋繩索也可以下來了。”
馬斌大聲說完,一馬當先沖向前方二十步外緩緩抵近的教匪。所有的官兵也紛紛扔了連弩抽出兵刃沖了出來。一名官兵沖進城門洞將火把丟進城門附近堆積的柴草上,頓時火光沖天燃燒起來。城樓上的士兵揮刀砍斷兩根粗大的纜繩,也沖了下來。
這是最后的手段了,燒毀城門,讓城門無法關閉。砍斷吊橋的粗纜,讓吊橋無法收起。這也意味著最后的生死一搏,所有人都明白,這是為全部陣亡于此做最后的準備了。
馬斌幾個健步便沖到了教匪身前,教匪們兀自頂著門板對著馬斌,馬斌大吼一聲身子躍起,雙腳飛踹在一扇門板之上。一股大力將頂著門板的幾名教匪撞的往后翻倒,馬斌身子闖入缺口之中,手上長刀起落,寒光閃爍之后,幾名教匪登時殞命。
“殺光他們。”后方錢德章扯著嗓子吼叫道。
教匪們紛紛拋下盾牌,和沖上來的眾官兵廝殺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