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章皺眉喝道“胡說什么他們敢做什么一群百姓罷了。”
但見幾處巷子口中百姓越聚越多,廣場一角已經黑壓壓全是人群。一名老者舉著火把大聲叫道“父老鄉親們,青教這幫畜生害人不淺,我應天府百姓被他們糟蹋的不成樣子了。就在不久前,我的孫兒二牛因為得罪了這幫畜生,被他們給殺了。可憐我二牛才十四歲啊。這幫人就是禽獸,若他們勝了,我們個個都得死。鄉親們,我們得助官兵一臂之力,殺了這幫畜生,守住南城門,迎接朝廷大軍進城,將這幫畜生全部趕走殺光,我們才能有好日子過。你們說是不是”
“說的對。殺了這幫天殺的畜生們,否則我們永無寧日。”眾人紛紛叫道。
“將他們全部千刀萬剮,我家小三子剛才也被他們殺了。嗚嗚嗚。”一名婦人舉著搗衣棒哭叫道。
“我家夫君被他們逼著上城守城去了,也不知是死是活。這幫天殺的狗賊個個該被千刀萬剮。”一名少婦也大聲哭叫道。
“殺,殺了他們。”所有的百姓都發出了怒吼聲,黃口孩童白發老叟個個群情激奮,咬牙切齒。
錢德章驚愕的聽著這伙人的叫嚷,心中雖然驚懼,但是多年來當官的經歷讓他對這些百姓們極為輕慢。他總認為這些百姓都是些沉默的羊群,他們不敢反抗,最多只是叫幾聲罷了。只要嚇唬嚇唬,他們就得偃旗息鼓。
“你們干什么聚眾造反么都給我散了,否則的話你們一個也跑不了。混賬東西,還敢鬧事。”錢德章朝著百姓們聚集的方向走了十幾步,高聲喝道。
“造反你們才是造反的逆賊。我們反正也活不了,怕的什么”那老者揮舞著火把怒吼道。
“混賬,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大膽子。敢這么跟我說話本人是應天知府錢德章,現在以應天知府的名義命令你們即刻散去,否則必不輕饒。”錢德章大聲叫道。
“錢德章他是錢德章”百姓們驚愕的叫道。
錢德章挺胸道“不錯,正是我。你們都是我治下之民,當知道本人對于刁民犯事者從不姑息,莫惹惱了我,立刻散去,本人既往不咎。”
錢德章還以為自己搬出應天知府這個招牌可以嚇唬住對方,畢竟曾經自己也是這應天府中權力最大的那個人,百姓們對自己還是敬畏的。所以,錢德章搬出了這個曾經的招牌。他認為是奏效的,因為百姓們似乎生出怯懦之意了。
“他便是錢德章,這個朝廷的敗類,投靠青教,害的全城百姓被青教蹂躪踐踏的罪魁禍首。鄉親們,殺了這個狗雜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殺啊。”
錢德章的自報家門沒能嚇唬住百姓,相反,卻激起了百姓更大的憤怒。就是這個錢德章,拱手將應天府送給了青教,害的百姓們遭受苦難。冤有頭,債有主。原本百姓們還不知道錢德章在這里,他們只是得知廣場上有官兵和青教教匪爭奪南城城門,所以聚集起來想助一臂之力。誰料想,錢德章居然自己跳出來了。
眾百姓群情激奮,怒吼吶喊著沖了過來。錢德章措手不及愣在原地,他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身旁教匪忙叫道“錢護教,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