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女真將領策馬馳來,來到雅魯不花面前撫胸垂首行禮。
雅魯不花皺眉喝道“胡魯將軍,阿里白將軍,還沒準備好么太陽都出來了。大頭領要我們巳時前集結,你打算讓老子違抗大頭領的軍令么”
一名黃胡子將軍忙俯首道“雅魯不花將軍息怒,一切依然準備就緒。被俘的遼狗盡皆集中于此,攻兩萬四千一百二十九名。”
“多少人老子不在乎,總之,一個不留便是,都是累贅。動手吧。”雅魯不花擺擺手,語氣不耐煩的像是在談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名女真將領得令,躬身行禮后策馬飛馳而去。不久后,低沉的號角聲讓水洼中一片嘈雜的遼軍戰俘們停止了鴰噪,他們驚愕的看向四周的高處。但聽馬蹄聲響,片刻之后,密密麻麻的女真騎兵便策馬而至,圍繞著水洼草窠圍了整整兩圈。他們手中舉著彎月刀,那彎月刀在陽光下閃著光芒,上面還有隱隱的尚未擦干的血跡。那都是昨晚作戰后留下的印記。
“動手。”黃胡子胡魯將軍沉聲下令,下一刻,無數飛旋的彎月刀從女真人手中脫手而出,閃耀著駭人的光芒,旋轉著破空而來。一蓬蓬血霧在陽光下噴發,彎月刀切開皮肉,割斷喉管和血管,然后盤旋而去。一具具赤裸的身體摔入渾濁的水中,鮮血迅速的染紅了水面。
遼國俘虜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他們被集結在此的原因,兇殘的女真人是要將他們全部宰殺在此,不留活口。他們醒悟過來后頓時開始大聲哀嚎哭叫。然而他們的手腳早已被綁的結結實實,他們只能在泥水中蠕動,像是一群蠕動的蛆蟲,卻根本無法逃脫那恐懼的命運。
女真戰士們嘴角帶著冷酷殘忍的笑容,將彎月刀一次又一次的丟出去。這是他們練習投擲的好靶子,這些身無寸縷的血肉之軀身上每增添的一處血口子都會激起女真人更強的獸性,到后來,他們甚至咧嘴大笑起來。
一圈一圈,屠殺在瘋狂的繼續。殺光了外圍,女真人便策馬靠近一些,繼續往內圈殺。直至他們的馬蹄浸入了渾濁血污的水洼里,直至最后一個哀嚎的遼軍俘虜停止了他的哀嚎。
原本噪雜刺耳,喧囂哭鬧的場面歸于了平靜。所有人的耳朵里似乎還回蕩著那些哭喊之聲和彎月刀破空之聲。所有遼軍俘虜沒有一個活口,他們赤裸的身體交疊著倒在污穢的水洼之中。身上的血將整個水洼中的淺水染成黑紅之色。女真人也策馬
矗立著,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們的胸口起伏著,臉上的興奮殘忍之色逐漸消散,代之的是一絲恐懼和落寞。
長空之中,艷陽高照。長風吹過荒原,亂草刷刷如海潮翻滾。天空中有禿鷹開始盤旋,它們早已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正集結盤旋,準備下來大快朵頤一番。
女真人以這種方式正式結束了這場大戰。這一切都是完顏阿古大下達的命令,一來這些遼人確實沒法安置,完顏阿古大是不可能分出人手去看守這些傷兵和俘虜的,釋放更是不可能,所以便集中屠殺干凈。二來,女真人受遼人欺壓數十年,早已對遼人恨之入骨。特別是這些遼國士兵,更是被女真人恨入骨髓之中。對于遼國的士兵,女真人沒有絲毫的惻隱之心。女真人內部早已有了不成文的軍令,凡是俘虜和傷兵一概處死,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