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快走!你還在等什么?!”安德烈沖上來拽住好友的機械臂,把他往躍遷通道那邊拖,“你忘了小駱交代的話嗎,戰斗一結束就第一時間撤離!”
這個大賽空間是完全靠科學設備構建出來的,兩個空間位點就設置在兩方的堡壘上,只要比賽一分出勝負,兩個躍遷通道就會同時開啟。
選手們只要按下機甲上的按鈕,然后進入位點作用范圍之內就能被安全傳送出去——但前提是,你得在那個范圍之內才行。
這場戰斗打得激烈,幾乎每人的機甲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幸運的是,戰隊的這幾個年輕人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安德烈的紅色機甲左臂已經要掉不掉地掛在肩膀上,僅靠幾根細細的線路連著,伊恩也沒好到哪兒去,他的機甲肩膀處被戳穿一個大洞,險險沒擦著駕駛艙。
“不!你們先走——”伊恩堅定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盯著上空打得愈發激烈的戰場不肯移動腳步,“小駱還沒出來,我得在這兒等他。”
朋友們簡直為他這突發的神經病焦頭爛額,林歡也加入了規勸的行列:“你也知道國際公約在一對一戰斗中不得攻擊對方的治療師,小駱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在外面等他也是一樣——”
她猛地蹦跳兩步躲過飛襲而來的碎石——那石頭上附著著空中戰場泄漏出的能量,可不是他們能受得了的。
“不要再勸了,你們快走!”伊恩搖搖頭,使勁把他倆推過去,“我等他一起走,很快就和你們會和。”
“你……”
“好了,”顧安禮拉住兩個同伴,深深看了伊恩一眼,“隨他去吧,不然他也不會安心的。”
“可是這里很危險!”
伊恩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我寧愿與他一起面對危險,也不愿意一個人躲到安全的地方。”他搖搖頭把腦子里浮上來對自己身份的警告趕出去,說服隊友同時也在說服自己道,“就讓我任性一次吧,有秦元帥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有事又能怎樣,反正他絕對不會一個人逃生。
他一直知道自己很喜歡秦駱,在這之前卻沒想到這份喜歡已經上升到了這樣的地步——那簡直可以被稱之為愛了。這種很多人嗤之以鼻,判斷為絕不會存在于兩個沒有親緣關系的人之間的感情。
但愛一個人的感覺如此深刻而幸福,讓他自私地不愿放棄。
他說完那些話,不待隊友反應,轉身便飛向空中戰場之下的地方——他得到那兒去找他的愛人,告訴他,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不論生死。
其實在這種危急關頭哪有心思想那么多利益責任的得失,不過是循著自己的心思,選一條最合心意的道路罷了。
參賽人員都在飛快地陸續撤離,高空之上卻是另一種景象。
安達一字一句地把那番誅心之言說出來,他緊緊盯著面前停下腳步的銀色機甲,迫不及待得到對方的反應。
是崩潰?質疑?還是強作鎮定?
一想到那張漂亮而冰冷的臉上出現這些不一樣的激烈情緒,他就興奮得渾身發抖。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秦覺冷笑一聲,根本不為所動:“如果這世上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不會背叛我,那一定……”他莫名頓了一下,帝國王儲的相貌不可避免地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然而他定定神,還是堅定地說了下去,“那一定是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