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必多想,”他溫言寬慰道,“我們只是遇上了意外,現在政府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們效勞,您盡管直說便是。”
這話說得含糊其辭,卻是一種巧妙的萬金油式表明立場的方法。
那長官出了口氣,倒是很快冷靜下來。
這里畢竟是玄武城的皇城星,最不缺的就是各路高手和貴族官員——不夸張地說,在大街上扔塊石頭都能砸著個高階修煉者,她在這里工作這么久,按說也早該對七級這種等級的機甲師有了接受能力。
之前的震驚更多也是因為他們與身份不相符的行為,現在聽意思好像有什么隱情,也就自動腦內補完了。
“唉,”感情豐沛的女長官都快被自己的腦補打動了,“這年頭,誰還沒有點難事兒呢。”
她體貼地沒有多做詢問,直接打開了資料庫,開始檢索有什么需要這種等級的傭兵完成的任務。
……還真難找啊。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等了半晌,終于聽見對面的長官發出了代表成功的聲音。
“這里有一個,”她笑瞇瞇地把那條消息從光腦里摘下來,“禁衛軍的一位教官在上次實踐訓練中不慎受傷了,可他最近正在跟皇家治療院鬧別扭,堅持不用他們的治療師……他對我們發布了尋找六級五轉以上治療師的任務,診金是八百通用幣。”
女人把那條信息彈到兩人面前:“怎么樣,要接這個任務嗎?做完你們的債務就可以被抵消了。”
伊恩看了秦覺一眼,見他沒露出什么抗拒的神色,便干脆地點了點圖:“就這個吧,麻煩您了。”
“哪里哪里,”那長官連忙擺手,“我的工作而已——”她又在操作面板上鼓搗一陣,見旁邊墻上一扇黑色的門隨之微微亮了兩下,便說道:“我剛剛給你們開通了到教官府上的臨時躍遷通道,現在出發嗎?”
“好。”兩人站起來,走進那扇門,不過幾秒的功夫,再睜眼便已經來到去到目的地的大門口了。
秦覺感嘆道:“這里的科技水平確實比我們那兒先進不少啊。”
“確實,”伊恩瞇起眼睛,迎上走過來的兩個侍從,“這還只是生活細微之處——按你的說法,六大勢力發展水平都是a的評級吧?和我們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這種差距在戰爭中會體現得更加明顯。”
秦覺點點頭,嘆了口氣。
府上已經接到市政廳傳來的信息,侍從待他二人很是恭敬,雖然在看清秦覺臉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呆了一剎,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二位請隨我來,中校大人現在正難受著,能這么快找到合適的治療師真是太好了。”
“是啊,”另外一人附和道,“真難得這次市政廳竟然比傭兵工會反應還要快。”
他們很快來到了中校的臥房,房門開著,秦覺直接跟著伊恩施施然走進去,沒人對伊恩這個“閑雜人等”進行阻攔。
柔弱的治療師時時都會跟一個武力值比較高的伙伴一同行動,這幾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了。
這位脾氣很大的中校是個漂亮的女人,相貌非常溫和,柳眉杏目、面容白皙,長長的黑發隨意扎著,配上寬松的家居服,看上去是個典型的東方美人,整個人簡直全無一絲棱角。
所謂面由心生,秦覺對這種面相的人竟然這么有個性感到有點詫異,但他現在只想趕緊治好對方拿錢走人,于是便沒將自己的驚訝表現出來。
呃,想想薇薇安,似乎也沒有多么難以理解。
“您好,”他從伊恩身后轉出來,沖患者點了點頭,“我是市政廳派來的治療師,等級七級一轉,請允許我探察您的傷勢。”
中校有些虛弱地點頭,然后禮貌地和他握握手:“勞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