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禮貌性地敲了敲面前的房門,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時候就徑直刷臉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安靜,時值初夏,炫目的陽光給桌案上擺著的郁郁蔥蔥的綠植染上一層薄薄的金色,映得整個室內都溫馨而光亮。
大大的落地窗外邊綠茵遍地,中間夾雜著色澤淺淡的小花,彎彎曲曲的石頭小徑在叢叢簇簇的灌木中穿過,其上間或覆蓋這薄薄的青苔,一路延伸到庭院中央的池水當中,給夏日帶來一抹清爽的碧色。
深木色的窗邊坐著一個人,穿一身藍色長衫,黑長的發絲被一支白玉色簪子簡單地綰起來,他正出神地凝望著窗外的景色,竟然都沒有察覺背后有人進來了。
伊恩輕輕笑了笑,躡手躡腳地走上前去,從背后環抱住那人的腰:“看什么呢這么入迷……身體恢復地怎么樣了?”
這個人正是秦覺。
他被抱得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露出一絲笑意:“已經沒有大礙了……這兩種能量都算溫和,在身體里井水不犯河水的,不會造成什么傷害。”
說的輕巧,鎏金境的能量何其強大,幾天前他服用完那顆玄武內丹,體內的能量就像磕了藥一樣瘋漲,險些把他習慣了循序漸進的經脈撐爆。
那時候秦覺就明白了,為什么玄武城能如此輕易就把珍貴的內丹贈與他們這些與之深有齟齬之人——雖然在服用之前他們已經基本說清楚了內丹會帶來的危害,但確實著力于強調其帶來的好處,而把危險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還找出各種理由說明其可以避免。
各族內丹一事畢竟隱秘,他們這些人了解都不多,尤其是他和伊恩這兩個外來人口——若不是仗著自己的特殊狀況,秦覺是不敢輕易把這炸彈往下吞的。
不過說實話,若不是他們在這次任務中起到了極為關鍵的作用,且浮澤幾人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口對其危害也略有耳聞的話,這內丹還輪不到他獨自占有。
而以這內丹的威力,他們小隊里的其他人服用之后都只有兩條路,要么直接爆體而亡,要么僥幸過關,實力卻卡在僅比九級九轉高出一線的地位上,根基不穩身體虛弱,終身無法寸進。
當然,這對于世上絕大多數根本沒天賦修煉到九級九轉的人來說,已經是足以讓他們瘋狂的神藥了。
秦覺的基因封鎖借著這股東風被完全解開,就像當初鳳凰預測的那樣,他的兩種修為一直保持完全平衡的關系,并在解開封鎖的一瞬間就直接飆到了十一級。
說真的,控制系和治療系的能量在修煉中都是頂頂高級的,照鳳凰的說法,那就是前無古人——以她修煉這么多年的經歷來說,宇宙聯盟現在已知存在的雙向修煉者只有三個,且第二方向都是煉器御獸之類比較容易上手的,這樣雖然會造成基因解鎖后兩種修為很難持平,但同樣會給主人帶來遠超同濟的巨大威力。
現在秦覺有自信,哪怕再跟全盛時期的鳳凰打一次,就算無法戰而勝之,至少全身而退是不成問題了。
只不過現在畢竟是在人家玄武城的地盤上,他們兩個也不好太囂張,雖然都快把自己憋爆炸了,也到底是沒動手切磋。
伊恩就著摟著他的姿勢也往窗外看,就看見寬廣的草坪上,一個渾身火紅容貌極艷麗的女子,正一巴掌把面前愁眉苦臉的少年拍到地上去。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鳳凰真是太壞了,現在大鵬每天準備去跟她訓練的時候,都好像要上刑場一樣。”
秦覺失笑:“她是心里不痛快,而且過去一年多確實憋得狠了……白澤呢,怎么沒看到他?”
伊恩聳聳肩:“又去皇城里閑逛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嘖,那副長相簡直是犯規。”
秦覺笑瞇瞇地戳戳他的手臂:“怎么,你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