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夜晚的風讓人很孤獨,陳智的焦慮感更加嚴重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種日子就一直都圍繞著他,四處去走,去做沒完沒了的事情,反反復復沒有盡頭,反反復復的將自己的生命送進虎口中,然后又反反復復的僥幸。
也許有一天,這種僥幸就不在了,他的生命也就結束了!
陳智也曾經想過,像現在這種沒有留下任何血脈的情況,貿然冒險,實在是太危險了,因為他隨時會死亡在任何一次任務中。
對于血脈延續方面,組織也不止一次的流露出這個意思,但陳智現在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情,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被戳成了無數空洞,就像是篩子一樣,早已經容不下其他感情了,即便是有,也會從空洞中流出去。
但針對這個問題,組織其實早就已經有了規劃,姜氏的血脈太珍貴了,絕不可能輕易斷絕,在幾十年前的,組織就請了一些專業人員,用了高科技的手法,將歷代族長的血脈保留了下來,然后冷凍到冰柜里。
所以到了陳智這一代,已經不需要再擔心這個問題了!
所以有時,陳智在心灰意冷的時候甚至會亂想,如果在哪一次任務中死去的話,也很好,不必再考慮任何的問題,可以讓自己的軟弱,毫不避諱的暴露出去,可以永遠的保留人性,而不會變得越來越冷酷,就像個怪物一樣。
但是他只能迎難而上,因為現在所有的人,包括西岐所有的武士;黑衣人;神巫,都像看昔日姜子牙一樣的去看他。
在他們的眼中,陳智已經成為了一位神靈,一位可以傲居九天之上,號令眾神的真正神靈,而神靈,是永遠不會軟弱的。
陳智就這樣暈暈乎乎的在院子里淺睡著,忽然在快十二點鐘的時候,空中開始烏云密布,然后玄鳥那碩大的身影,開始從空中飛下來,最后落地化成人形。
這是陳智意料之中的,昨天巫醫就已經告訴陳智了,經過巫醫們的竭力治療,和靈藥的功效,陳智的兩只神仆都已經完好如初了,明天可以跟著他們參加戰斗了。
陳智曾經非常擔心玄鳥那割開的肚子,當時那血淋淋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他不知道玄鳥是以何種勇氣替他擋下那樣的一刀,也不知道丟失一半內臟的玄鳥是否能夠活下來。
但當玄鳥簡狄從空中緩緩落下,再次變成那個嬌弱的少女時,陳智忽然感覺,玄鳥其實真的非常惹人喜愛,在這月色下就如同一朵蓮花一樣,潔白動人。
女性最純潔美好的樣子,永遠在她們十五六歲的時候,她們永遠不會想太多,也不會計較得失。
簡狄見到陳智的時候十分激動,像小鳥一樣飛過來,跪在地上親吻陳智的腳面。
“族長戀愛,用珍貴的靈藥救治奴婢,奴婢微薄之身,竟讓族長如此掛懷!
奴婢……”
“好啦!”,
陳智打斷了她的話,擺了擺手,讓簡狄先站起來。
然后轉回頭,輕輕的默念了幾句,很快烏甲那帶著尖的腦袋,從土地中像穿山甲一樣鉆了出來。
烏甲先是戒備的看了看旁邊的虎乸,然后單腿跪地向陳智施禮。
“拜見主人!
奴婢已經痊愈,可以伴隨主人身邊了!
恭喜主人又收新奴仆!”
烏甲扯著脖子的聲音十分尖銳,一直斜眼看虎乸,神智卻知道,他剛才之所以一直沒敢出來,是因為害怕地上站著的那個虎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