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妖!受死!”
望著已經被壓制得無法動彈的白虎,靈兒忍不住嬌叱了一聲,其無論是語氣還是情緒,都有些難掩的激動。
畢竟二者已經糾纏了那么多年,如今到了了斷之時,情緒激動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情緒激動的她此時卻并非直接奔赴戰場,而是一點點飄然而起。
其衣裙無風自動,一道道光影在其周身環繞,一種看不見的威嚴,不經意間自其身上彌漫,讓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那些便是規則之力了?”
“規則之力竟然可視化了!好像任何一道光影都足以將我們殺上數百上千次!”
“世界主宰親自出手,又有朱厭相助,想來那鏡妖這次肯定是死路一條!”
“希望她能遵守承諾放過我們……”
“你這擔心都多余,以她的身份,有騙我們的必要嗎?”
“這倒是。”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的表情大多是激動中夾雜著忐忑。
激動自然是因為靈兒的承諾,忐忑則是因為擔心靈兒食言。
這就好似新婚之夜坐在床頭蓋著紅蓋頭的小娘子,既期待小郎君到來,又害怕小郎君半夜亂來。
情緒復雜歸復雜,但對故事最終走向都有一個相對美好的憧憬。
當然,世上永遠不乏清醒之人,他們深知,再如何堅如磐石的承諾,只要還未兌現,便是空中樓閣,夢幻泡影,一戳就破。
喻卿卿面色比之先前愈發凝重,緊皺的眉頭絲毫未見放松的跡象。
她倒不是對靈兒多么不相信,只是相較而言,她更相信自己。
從其推演的卦象上來看,他們的處境不僅沒有一絲一毫好轉的跡象,反而是愈發危險起來。
他們就好比是站在了一處陡峭懸崖,一步步邁出,自以為步步穩妥安全,但實際上卻是離懸崖邊緣愈來愈近!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喻卿卿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靈兒真會言而無信?”
其念頭剛起,立刻便被否決,以靈兒此界主宰的身份,真要殺他們,何必如此麻煩?
又或許,是那鏡妖還有后手?
由于一身修為被禁,喻卿卿所能推演的范圍十分有限,這讓她十分難受。
就在這時,其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身旁的裴禮,發現后者臉上竟也有輕松之色。
喻卿卿蓮步輕移,靠近些許輕提醒道:“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裴禮面色平靜地望了過來,“哪里不對勁?”
“說不上來。”
喻卿卿搖了搖頭,這次并未說她推算出的卦象。
畢竟上次登船的那一卦,就十分不準確。
“真人多慮了。”
“靈兒與鏡妖糾纏了多年,彼此的手段與底牌早就心知肚明,如今靈兒既然已經出手,想來鏡妖此次再難招架。”
裴禮微微一笑,“只要除掉鏡妖,靈兒定會信守承諾,放我等離去。”
喻卿卿不禁蹙眉,只覺得眼前的裴禮有些陌生。
“那鏡妖免不了要殊死一搏,咱們還是退遠些,免得殃及池魚。”
裴禮似乎并沒有與喻卿卿多做解釋的意思,轉而提議撤離。
如今他們這一行人裴禮是最對的核心,對于他的提議,自然無人反對。
也不會有人去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