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疑惑,沒問,只盯著張謙看。
“剛開始我一心都想著怎么說服胡老板來著,就沒多觀察,還是小董發現的,說是那老家伙眼睛不太對。”
“眼睛?”
“嗯,”張謙解釋,“就是過一陣子眼睛忽然全黑全白,就一會兒功夫,你要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那老頭一開始就坐在那兒,不喝茶也不說話,本來我還以為是生病了,再一想胡老板著急點陰宅,這個可能性也大,但那老頭看著有點滲人。”
蘇塵皺眉:“張大師您都覺得滲人?”
“可不是嘛,你說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什么世面沒見過?”
“能讓我怕的,真不多。”
“我就想著胡老板點陰宅這事情是不是跟老頭這情況有關,怕不是個大兇的。”
蘇塵有些回過味來。
“張大師您想接手,也是想就近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嘿嘿,那是后面離開后想的,小董還以為我是因為被氣得沒胃口吃,我其實是擔心,翠城這關鍵時期,我就怕我有點草木皆兵。”
蘇塵:“……張大師您想讓我過去看一眼?”
“那你不是能隱藏么?咱們可以偷偷地去。”
“不查清楚我這心里不安心。”
蘇塵失笑:“我都沒擔心,張大師您反而擔心起來了。”
“當然了,如果能調查清楚,順便以你的名氣把這單子搶過來……”
張謙嘿嘿笑著搓搓手:“你看……”
蘇塵無奈:“我又不會看風水。”
“放屁你不會,你是不想到處轉,而且我這邊有幾個看得比較順眼的地兒呀。”
“我只能答應你先過去看看,至于搶單子的事,另說。”
張謙點頭:“行啊,就聽你的,那我們現在就去?”
他迫不及待將胡一城家的位置報出。
“走吧。”
胡一城家院墻上,張謙嫌棄:“在這邊都看不到人,咱們進去啊。”
蘇塵沒說話,而是仔細看了看院子和小樓,視線落在小樓屋頂上沒多久,外頭就傳來了車聲。
張謙忙轉身看去,瞧見熟悉的兩道身影從車上下來,擰了擰眉:“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這胡老板沒看出來啊,還挺有本事的。”
然后就聽到那兩個玄師在抱怨。
“胡老板,翠城這什么鬼?我們在那邊怎么玩都沒人抓,剛到這邊就被請去喝茶。”
“就是就是,別不是胡老板你看師父只讓我們倆人來,故意鬧的,專門想壓我們價吧?”
胡一城討好地笑笑:“兩位師傅,我怎么敢啊?咱們做生意的,怎么招惹仇家都沒問題,但師傅你們這樣的高人,借我兩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這樣,今晚我就請幾位學生妹來,也不去店里了,我有個宅子,很隱蔽。”
那倆人聞言對視了眼,嘿嘿笑開。
張謙不忍直視,小聲道:“看看看看,這就是他徒弟,一個個猥瑣成這樣,成天就知道那檔子事。”
蘇塵:“……”
他記得之前董榮金也經常跟王海濤去洗腳吧?
半斤對八兩其實。
他沒出聲,盯著三人進院子,進小樓,這才跳下院墻。
張謙見狀忙跟了下去。
進了小樓,張謙立馬指著里頭坐著的一個老頭,推了推蘇塵:“就在那兒……”
緊接著皺眉:“不對啊,這幾個人剛回來,怎么這老頭就坐在這了?”
蘇塵仔細觀察了下那老頭。
花白頭發,臉上皺紋很深,老人斑遍布,這會兒就呆呆坐在太師椅上,眼神呆滯,眼睛很是渾濁。
“之前看著像有點老年癡呆,這會兒看更像了。”
“要不是身上還有生氣,我都懷疑是不是成僵了,還是剛成僵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