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還想說要不直接借錢給她包車,可一想自己的錢幾乎都搭在貨上,三四百是可以拿的出來的,可這種事包車,至少得五六百,還得額外給司機包一兩百的紅包,要是路途遠……
反正她是借不起的。
正當她思索著是不是回頭跟妹妹借點兒,蘇塵開口了。
“走吧,送佛送到西。”
孔愛春回過神時,人已經消失了。
只是鼻尖還殘留著那惡心刺激的味道。
見狀,她這才動作夸張地扇了扇,干嘔了幾下,起身往店里走,幾步之后停住:“不對不對,得散一散,散一散……”
“哎,這味是真的……”
“什么味兒?”
老廖抬頭看到張謙,撇了撇嘴:“還能是什么味兒?死人味唄,死了挺久的。”
“不是,還有那什么福林……”
“福林?那是什么?”張謙疑惑。
孔愛春搖頭:“不知道,反正味道就很怪……”
老廖嘿嘿笑:“誰讓你湊上去的,你看我跟老柴,就聞不到,是吧老柴?”
柴大千輕咳了聲。
“你也聞到了?”
柴大千訕笑了聲:“我這鼻子一直都比較靈。”
說著還拿著點芝麻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那味兒真很沖?”
“有點~不過比起死了半個月那種的,還是不如的,就是……現在有點惡心,感覺味一直散不掉。”
張謙聽了他們的話,好奇過去攤子上,聞了聞,額頭上滿是黑線:“不就是福爾馬林嗎?防腐的。”
“這也沒多臭啊,聽你們說的……”
“張大師,這還不臭啊?那您是這個。”孔愛春豎起大拇指,猶豫了下,轉身往街頭走,“老柴啊,我去買點花露水啊,咱倆都噴一噴。”
柴大千見她走得快,忙提醒:“也買點風油精,咱們都試試。”
“誒好,買,都買。”
“至于么~”張謙嘀咕了聲,環視四周,緊接著身子往躺椅上一倒,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了下來。
蘇塵回來時,他已經發出了清淺的鼾聲。
他沒打擾,思索片刻,抱著小阿云去了趟海邊。
礁石上那些酒瓶都空了,食盒連同里面的盤子都干干凈凈的。
人卻不見了。
他走到礁石邊往下看,輕嘆了聲。
那身體本就為了容納煞氣準備的,現在,煞氣還在,人卻沒了。
一道身影從海里飄到他身邊。
“蘇大師~”
蘇塵沖他笑了笑,問:“需要將你的尸骨帶回去埋嗎?”
林壓遲疑片刻,搖了搖頭。
“還是不了吧。”
“如果可以,蘇大師能把我的尸體放在海中央嗎?”
“我總覺得我的身體是個災禍,最好別上岸,永遠都別回來。”
蘇塵:“確定?”
“嗯,反正我感覺我很快就能投胎,之前的身體,不用太在意的。”
“行,那我先送你去陰司。”
林壓點頭:“謝謝蘇大師。”
蘇塵再度返回春明街,阿彪回來了。
手上還纏著紗布。
路上早有人問是怎么回事。
阿彪都嘻嘻哈哈糊弄過去了,對上蘇塵的視線,僵了僵,訕笑:“兄弟,我真沒事~”
“這么小的傷口,要不是他們非要包扎,估計走過來都愈合了。”
蘇塵沒說話,緊緊盯著他,盯得阿彪心里發毛。
輕咳了聲,他眼神閃爍著轉移話題:“那什么,聽說你們去龍城了,那邊好玩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