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茂平呈遞來的信件,蘇溢城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外族命令張家對太子殿下出手的原因是什么。
太子才德兼備,在當時,說是最合適的儲君并不為過。但那時太子還年輕,陛下也正值壯年,將孟朝的儲君殺掉,并不會引起孟朝的動蕩。
而既然是暗中讓太子染疾,就是不想將事情擺到臺面上來,不想讓朝廷發現。如果被抓到把柄,肯定會是兵戎相見的結果。
所以那時候的外族對太子出手,完全是得不償失,一定是有什么情況出現,逼不得已出手。
但是這一點,外族極大可能并不會告訴張家。所以,即使對張暯進行審問,恐怕也不會知道原因。
那么,啟元十七年前后都發生了什么事情呢?蘇溢城思考了片刻,卻沒有頭緒。除了水災好像并沒有發生什么。而那個時候的外族,相比如今也更加安分一些。
而太子殿下去到的是遭受水災的地方,與外族也沒有什么關系吧。
嗯?等等?蘇溢城想到了什么,原本準備將信收存起來的手不禁一頓。
他突然想起了古牢關這條私販貨物的路線。雖然如今已經不復存在了,但卻曾經存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
邊軍中暗中與外族勾連的主謀還沒有找到。也就是說,禮單的主人還沒有找到。而禮單是哪里得來的呢?
是王茂平給他的,并不是原物,而是根據原物將內容謄寫了下來。一同呈給他的還有古牢關戍邊值守的名冊。
當時褚旻帶回來的時候,只說王茂平偶然得到的,而自己也并沒有繼續追問。
能夠查到邊軍,商人與外族勾結,必然是有不想讓人發現的能力與手段,即使作為巡撫,他也不想刨根問底,強迫王茂平說出來。
有些時候,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可如今想來,太子殿下的死,是外族所為的話,會不會與那條私販貨物的路線有關呢。
如果太子殿下發現私販貨物的端倪,或者邊軍勾結外族的蛛絲馬跡,那么外族就有要動手的理由。
而自己能想到的,王茂平同樣能夠想到。只是一向喜歡推測的王茂平,對于太子被害,卻只是如實的描述了發現,并沒有做任何推測,這倒是有些讓他在意。
是太子案關系重大太過謹慎的緣故嗎?
沒想到太子殿下死在了阜安州,而真相被曾經的阜安知州發現,這算是巧合還是緣分呢?
還是說,二者都不是?
蘇溢城的腦袋中,突然冒出一種可能,但他只是深呼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想下去,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他去求證。
腦袋里想了這么多事情,蘇溢城如今情緒已經完全平復了下來。誰能想到針對肇原府與肇原知府的陰謀之下,還暗藏著驚天舊案呢。
張暯,他還是不審了。
無論是府衙縣衙,還是巡撫衙門,大牢都是暗無天日。張暯如今坐在牢房之中,沒有遭受任何酷刑,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但是他已經幾天沒有入眠了。
盡管嗓子已經沙啞不已,但每次聽到腳步聲,都會沖到欄桿前喊冤。可除了發放牢飯之外,獄卒從來不會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