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腳步聲從長廊的盡頭響起,由遠及近,張暯趕緊起身,又一次沖到欄桿前,雖然還沒有見到人影,但仍舊像之前一樣,喊起冤來。
被關在這陰冷無光的牢房中,他都已經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如今的他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哪怕是審問,也比此刻的情況要好,至少能讓他知道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這次獄卒在他面前停了下來,窸窸窣窣的鎖鏈聲之后,牢門被打開。
張暯覺得應該是押他去問話,心中雖然忐忑,但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是冤枉的,我要見大人!”
“要見——”話沒有說完,嘴就被團起來的破布堵住。隨后獄卒給他戴上了鐐銬,押著他走在長廊之中。
慶綏府也是風和日麗的一天,但晃眼的日光,還是讓張暯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走!”
被推了一下的張暯,打了個趔趄,努力跟在差役的身后,卻發現自己竟然向著巡撫衙門外走去。
“嗚,嗚!”
張暯想要出口詢問,但被布堵住嘴巴的他,只能發出嗚咽之聲。最后被官兵押上了馬車。
一個吏目的離開自然不會引起注意,慶綏府中一切平靜,似乎整個林江,都平靜異常。
而邊關的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幾天,所有士卒都是嚴陣以待。即使晚上回到營房,眾人也都失去了往日閑談的心思。
關口的城門被打開,幾百鐵騎伴著馬匹的嘶鳴聲,踏著煙塵出了古牢關。
如今春天雖然已經來到,但屬于肇原府的春天,還沒有到來,而屬于邊關的春天,同樣沒有。
古牢關外,還是一片萬物蕭條的景象,枯萎的雜草,沒有任何生機,而且相比于林江各地的晴空萬里,這里則是伴隨著大風,沙塵彌漫。入目滿是蕭索昏黃。
騎兵們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地沿著路線,去巡視邊墻,以及查看是否有外族進犯。
“也不知道今年又要生出多少蒿草,要是比去年還多的話,到了夏秋開花的時候,又有咱們遭罪的了。”
巡視了半天多的時間,士卒們也總算是下馬休息一會,坐在一起閑談起來。
最近幾天,營伍中的氣氛有些壓抑,這種壓抑,總需要發泄或者壓制下去。所以還是有士卒先開了口,找起了話題。
“是啊,去年我身上可是起了好多紅斑,難受的要命。”馬上就有士卒接起了話頭。
“我去年喘氣都感覺困難。真想不到,那個肇原知府都沒有到過邊關外,就能夠猜到是某種草數量變多引起的。”
“那妄想竟然是草籽引起的,人家也猜出來了,真是太厲害了些。莫碭,關于肇原知府,你還了解什么,和我們說說唄。”
“是啊,他還猜了什么,你再好好想想。”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