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問兒子:“弘暉這么想阿瑪呀,要不你跟阿瑪回去,額娘和姐姐在外祖家再玩兒幾天。”
胤禛便作勢要抱著兒子上馬車,急得弘暉直蹬腿,伸手要額娘抱,被胤禛揍了幾下屁股,眼看要急哭了,毓溪趕緊抱過來,護著不讓阿瑪揍他。
“臭小子,你不要阿瑪了?”“要阿瑪。”
“那跟阿瑪回家去。”
“額娘一起家去。”
父子倆說得有來有回,但弘暉就是不跟阿瑪走,氣得胤禛要揍他屁股,弘暉也不怕,笑瞇瞇地揮手跟阿瑪道別,把一家子人都逗樂了。
翌日,姑嫂二人在烏拉那拉府相聚,提起宸兒的事,果然彼此都沒聽到什么動靜,額娘去了暢春園,仿佛壓根兒沒提起這件事。
戲臺上咿咿呀呀,溫憲毫無興致,捧著茶碗對嫂嫂說:“皇阿瑪會不會已經知道了,正處處考驗那富察傅紀,額娘若是要瞞著皇阿瑪,或是不敢提起,何必特地跑去暢春園。”
不遠處,念佟和弘暉正和家里的表兄弟姊妹們追逐嬉戲,兒子摔倒了能自己爬起來接著玩,一點也不嬌氣,怕他日常和姐姐在一起養不出男子氣,顯然是多慮了。而看著孩子們,毓溪忽然一個激靈,對妹妹道:“宸兒一直擔心額娘會失落,雖然額娘說了好些話安撫她哄她,可我覺著額娘心里,多多少少是難過的。額娘難過的不是七妹妹也要嫁人,是感嘆兒女長大、歲月逝去,這才去了暢春園,只想陪在皇阿瑪身邊。”
溫憲恍然大悟:“是啊,如今宮里的新貴人常在們,都和我差不多年紀了。”
毓溪說:“咱們耐心等一等吧,至少額娘已經知道了,那么富察傅紀若真是配得上妹妹的良人,額娘定不會讓女兒錯過好姻緣。”
溫憲這才安逸地喝了一口茶,說道:“宸兒最是聰明,我信妹妹的眼光,那富察傅紀錯不了。”
正說著,管家引客而來,覺羅氏上前迎客,因五公主和四福晉在此,客人要來行禮,毓溪抬頭一看,竟是兆佳府的繼夫人。
“奴才參見五公主,參見四福晉,公主吉祥,福晉吉祥。”
“夫人請起,不必多禮,因我來家才臨時擺戲,一些粗茶薄點,招待不周了。”
幾句寒暄后,母親帶著兆佳夫人入席看戲,今日賓客本就不多,女眷們說說笑笑的,毓溪才知道,今早嫂嫂去鈕祜祿府邀請瑛姨母時,這位繼夫人剛好也在,嫂嫂就做主一并邀請來聽戲,又因家中有些事,她才來遲了。
“這是離著我公主府很近的那家?”
“正是,夏日里我去公主府張羅,這位兆佳夫人還給我送過冰,此前也在姨母家中見過幾回。”
溫憲取了一枚果脯,說道:“可我瞧著,嫂嫂對她淡淡的,不該熟絡些嗎?”
毓溪搖了搖頭:“那日來府里為你選奴才,回家路上撞見他們一家子,他們家的獨苗老兒子丟了,上上下下滿大街地找,竟是將兩個姑娘丟在路邊不管不顧,本就聽說他們家刻薄姑娘,那下可算眼見為實了。”
溫憲說:“情急之下,也算情有可原吧,姨母能待見的人,總不會太糟糕。”
毓溪點頭:“是這道理,丟了孩子誰能不慌張,好在我也沒甩臉子,本就沒什么往來,淡淡的也好。”
溫憲玩笑道:“我家嫂嫂這般俠義心腸,不怪四哥那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