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國駐軍干的嗎?”雅潔兒問。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很清晰,帶著一絲困惑,也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擔憂,她站在陳軍身后,目光落在他收進口袋里的那張紙上,眉頭緊鎖,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淡淡的白光,讓她的表情顯得更加凝重。
陳軍搖頭:“出手驗我們牌的,肯定是深淵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雅潔兒的臉,停頓了一秒,那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然后與美麗國駐軍有關。”
他頓了頓,走到窗邊,輕輕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月光照在那些藤蔓植物上,泛著幽幽的光。
“也就是說,敵人可能就在駐地之內。”
“否則,也不會邀請我去驗牌。”
雅潔兒的牙齒咬緊了。
她站在那里,雙手微微握拳,月光照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精致的五官,帶著清晰的怒意。
太囂張了啊!
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冷意,那是一種被激怒的冷,也是一種面對強敵時的凝重。
“確實很厲害。”她說,聲音壓得很低,“這個組織已經滲透到了美麗國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之中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軍背上。
“怎么辦?”
話音剛落,陳軍動了。
他轉過身,走到茶幾旁邊。茶幾上放著雅潔兒的車鑰匙,黑色的鑰匙串,上面掛著一個銀色的小掛件,他伸手拿起鑰匙,鑰匙串在他手里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雅潔兒愣了一下。
“既然對方邀請,我們就去驗牌唄。”陳軍說,語氣淡然得像是在說“我們去吃個飯”。
雅潔兒還沒反應過來,陳軍已經朝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雅潔兒猛地回過神來。
“不是,你一個人去嗎?”
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明顯的焦急。她快步追出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她沖出門口,跑到巷子里。
等到她追出來的時候,陳軍已經上車了。
車門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引擎轟鳴起來,車燈亮起,兩道雪白的光柱刺破夜色。
雅潔兒跑過去,但已經晚了。
轟——
車子直接開了出去。輪胎在巷子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卷起一陣塵土。尾燈在夜色里閃爍了兩下,然后越來越遠,消失在巷子盡頭。
只有一句話飄了過來,淡淡的,像是風里的回音。
“雅潔兒,你無法插手進來了,我親自一個人去驗牌。”
雅潔兒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塵土還在飛揚,嗆得她咳嗽了兩聲。她抬起手揮了揮,把塵土趕走,但心里那股情緒揮不走。
又冒險。
每次都這樣。
也不注意你已經是炎國上將軍的身份了。
她站在那里,咬了咬牙。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想起剛才陳軍說的那些話——敵人可能在駐地之內,深淵已經滲透進美麗國的國家機器。她想起那張紙上的地址,想起那個明目張膽的邀請。
她的心里涌起一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