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安很強烈，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她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在第五部隊的時候，她的直覺救過她很多次命。而現在，那種感覺又在瘋狂報警。
雅潔兒大驚失色。
車子被陳軍開走了。她站在空蕩蕩的巷子里，看著那一片黑暗，心里亂成一團。她摸了摸口袋，手機還在。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動，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通了。
“江局。”她說，聲音有些急促。
“雅潔兒？”江陵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意外，“怎么了？陳軍呢？”
雅潔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陳軍一個人去美麗國駐軍的駐地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秒。
“什么？！”
江陵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那種震驚透過電話線都能感覺到，震得雅潔兒的耳朵發麻。
“他一個人去駐地干什么？！”
雅潔兒咬著牙，把剛才的事快速說了一遍。那張紙，那行字，那個地址，陳軍的判斷，還有他搶走車鑰匙一個人離開。
江陵聽完，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很長，長得雅潔兒以為電話斷了。她看了一眼屏幕，通話還在繼續。
然后江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太冒險了。”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里壓出來的。
“這小子壓根不當自己是將軍，還以為自己是過去的殺手幽靈。”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那嘆息很重，像是有千斤的石頭壓在心上。
“雅潔兒，你趕緊找人，務必接應。”
雅潔兒咬了咬牙。
“我知道。”
掛斷電話。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銀白。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安靜下去，她站了幾秒，然后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
另外一邊。
夜幕降臨。
車子在夜色中狂奔。輪胎碾過路面，發出持續的轟鳴聲。車燈照亮前方的路，兩道光柱在黑暗中穿梭，像兩把鋒利的刀，切開濃重的夜色。
陳軍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
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樹木，房屋，田野，全都變成模糊的影子，被夜色吞沒。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車子狂奔了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離那個目標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于，他減速了。
車子緩緩停下。
這里距離美麗國的駐軍駐地還有兩公里。陳軍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下車。
四周很安靜。
一條小溪在不遠處流淌，發出潺潺的水聲。那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大自然的搖籃曲。溪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像無數碎銀撒在水面上。
陳軍看了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