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芬頓:中校,駐地最高指揮官。房間在軍官宿舍樓三層,最東邊那間。
資料上還有照片——一張標準的軍官照,金發,藍眼睛,寬下巴,表情嚴肅。旁邊標注著他的服役記錄:服役十五年,參加過兩次境外行動,受過三次嘉獎。陳軍把那張臉記在腦子里。
他看了一眼那棟樓,確認了位置,繼續移動。
軍官宿舍樓的防守比外面松多了。門口只有一個哨兵,還靠在墻上打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著就要睡著了。陳軍繞到樓側,順著排水管爬上去。排水管是鐵的,有點銹,但還算結實。他手腳并用,像一只壁虎一樣往上爬,三層,幾秒鐘的事。他翻進走廊,落地無聲,腳步放輕,走到最東邊那間門口。
房門是普通的木門,沒有任何特殊標記。門上的號碼牌寫著“301”,油漆有點剝落。門縫里透出燈光,還能隱約聽到里面有人在說話——像是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陳軍站在門口,聽了幾秒。里面沒有聲音了,電話似乎打完了。燈還亮著。
他抬起手。
嘭嘭。
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里面沉默了幾秒。然后是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很重,每一步都帶著怒氣。地板被踩得嘎吱作響,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門后。
門被一把拉開,一股壓迫感迎面撲來。
萊恩芬頓站在門口。
他身高一米九往上,肩膀寬得像一堵墻,整個人站在那里,像一頭站起來的毛熊。金發剪得很短,露出頭皮,一雙藍色的眼睛正噴著火。他穿著軍裝,但襯衫扣子解開了幾顆,露出胸口的濃密汗毛。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顯然是被人打斷了什么事,正憋著一肚子火。
“你是誰?”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誰讓你來敲門的?”
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卡住了。
陳軍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抬起來的,五指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咽喉。那股力量大得驚人,萊恩芬頓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推著往后退,踉蹌著撞進房間,他的雙腳在地上亂蹬,試圖穩住身體,但那只手的力量太強了,他根本控制不住。
門在身后自動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萊恩芬頓的背撞在墻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墻上的掛畫被震得晃了一下,差點掉下來。他的眼睛瞪大,雙手下意識地去掰那只卡在脖子上的手,但那只手紋絲不動,像長在他脖子上一樣。
然后,他感覺脖子上一涼。
一把軍刀貼著他的皮膚,架在喉嚨上。刀刃很薄,很鋒利,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意正滲進皮膚里。刀身上有一道血槽,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陳軍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溫和:“別緊張。”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我不是來殺人的,只是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