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盯著對方。
他的目光落在萊恩芬頓臉上,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儀,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瞳孔的收縮,眉頭的抽動,嘴角的顫抖——所有的細節都被他收進眼底。
黑客催眠術的觀察能力在這一刻發揮到極致。
萊恩芬頓的眼神迷茫了片刻,那不是裝出來的迷茫,是真正的、下意識的反應。他的眉頭皺起,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腦子里搜索這個詞匯,然后搖了搖頭。
“不……不知道……”
他的聲音還帶著顫抖,眼神里的恐懼還沒褪盡,但迷茫是真的,他沒聽說過博士。
陳軍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沒有廢話,直接抬手。一掌砍在萊恩芬頓的頸側,力量精準,角度刁鉆,萊恩芬頓的眼睛翻白,身體軟了下去,像一袋面粉一樣倒在墻邊。
陳軍低頭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門,探頭看了一眼走廊,空的,他閃身出去,門在身后輕輕關上。
就這樣,陳軍在美軍駐地內行走。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甚至可以說悠閑,雙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放松,偶爾還停下來看看墻上的指示牌,好像在參觀某個旅游景點。
陳軍走到第二間門口,敲門。
嘭嘭嘭。
開門的是一名上尉。陳軍沒等他反應過來,直接推進去,三十秒后,他出來了,上尉暈倒在房間里,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間,第四間。
一個少校,一個中尉。都不知道。
陳軍走在走廊里,腳步依然悠閑,他就像一個家訪的美女老師,一個個敲門問過去。這個比喻在他腦子里閃過,他自己都差點笑出來。
“美軍在世界囂張習慣了,世界警察的態度,讓他們好像馬保國宗師一樣,太大意了。”
第五個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門牌上的名字和軍銜:馬克,少校。
希望這個有收獲。
陳軍也不急,他可以肯定深淵的人就在美軍駐地內,那些實驗,那些資料,那個博士——不可能沒有軍方的人在背后支持,而對方絕對想不到他這么神速,膽子還這么大,直接找上門來。
他抬起手。
嘭嘭嘭。
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快,然后門被拉開。
一個年輕的軍官站在門口。金發,藍眼睛,五官很端正,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少校軍銜,軍裝穿得很整齊,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茍。,他的目光落在陳軍身上,眉頭微微皺起,帶著疑惑:
“你是——”
陳軍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的手已經抬起來,卡住對方的脖子,一把推進門里。軍刀同時出鞘,架在脖子上。門在身后關上,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不到兩秒。
“馬克少校,你知道深淵嗎?”
下一刻,這個家伙的神色就不慌亂了。
那種變化很明顯。眼里的疑惑和驚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了然,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看著陳軍,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后開口:“你是組織的人?”
“不對。”他說,搖了搖頭,“你不是。你是……”
他頓了頓,眼睛瞇起來。
“陳軍?”
他的語氣很肯定,像在宣布一個事實。
“好大的膽子。”他繼續說,聲音里帶著贊嘆,但那種贊嘆是居高臨下的,“居然闖進美軍駐地了。”
他的目光落在脖子上的軍刀上,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那眼神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抬起頭,重新看著陳軍,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
“天才。”他說,語氣像在評價一件藝術品,“你確實是個天才。那些實驗數據我看過,你的方法,你的思路,確實很厲害。可惜……”
他搖了搖頭。
“可惜與深淵作對的人,都是一個下場。”
他的笑容變得更加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