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你怎么不攔著他?”
“你怎么不告訴我?”
問東問西,問個沒完。
再然后呢?再然后陳軍就別想清凈了。安然會天天盯著他,天天念叨他,天天提醒他“注意安全”“別冒險”“想想我”。
陳軍想想那個畫面,就有點頭疼。
“放心吧,局長。”雅潔兒開口了,聲音里帶著笑意,但眼神很認真,“你以后不拋開我冒險,我不會說。”
她頓了頓,補充道:“第二次還這樣,我就說了。”
陳軍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雅潔兒搖搖頭,“是約定。你冒險可以,帶上我。你不帶上我,我就告訴安然。讓她來管你。”
陳軍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雅潔兒也看著他,眼神坦然,毫不退縮。
兩人就這么對視了幾秒。
最后,陳軍先移開了目光。
“行吧行吧。”他擺擺手,往屋里走,“知道了。我睡覺去了。”
身后傳來雅潔兒的聲音:“粥在廚房,記得喝。”
陳軍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推門進去了。
門在身后關上。
屋里光線有點暗,窗簾還拉著。陳軍站在玄關處,聽見外面傳來雅潔兒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然后是另一扇門開關的聲音——她也回去休息了。
陳軍站了一會兒,然后走進廚房。
灶臺上放著一個砂鍋,蓋子蓋著。他掀開蓋子,里面是白粥,還冒著熱氣。旁邊的小碟子里放著咸菜和煎蛋,煎蛋兩面金黃,邊緣有點焦,一看就是剛出鍋不久的。
陳軍盛了一碗粥,就著咸菜和煎蛋吃了。粥熬得正好,不稠不稀,米香很濃。咸菜是酸辣的,開胃。煎蛋咸淡適中,蛋黃還是溏心的。
他吃完,把碗筷洗了放回原位,然后走進臥室。
脫衣服的時候,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沒什么傷,連塊淤青都沒有。昨晚那趟,比他想象的順利。美軍那些人,確實是大意了。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這么干。
陳軍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過了一遍昨晚的事,又過了一遍接下來的計劃。深淵的人快來了,得準備準備。那些武器,也該拿出來試試了。還有葉司令那邊的布置,得配合好。
想著想著,困意涌上來。
他睡著了。
接下來的三天,風平浪靜。
陳軍在家里躺著,睡覺,吃飯,看新聞,偶爾跟雅潔兒聊幾句。雅潔兒也沒出門,就在隔壁房間待著,不知道在忙什么。
第三天晚上,新聞里播了一條消息:炎國艦隊進入南海,進行例行訓練。
陳軍看了一眼,笑了笑,關掉電視。
他知道這不是例行訓練。
第四天早上,陳軍還在床上躺著。
門突然被推開了。
雅潔兒沖進來,手里舉著手機,滿臉興奮。
“局長!別躺了!你都躺三天了!”
陳軍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她站在床邊,一臉激動。
“怎么了?”
“對方接受我們駐軍了!”雅潔兒把手機遞到他眼前,“印泥政府剛剛宣布,接受炎國駐軍!成了!”
陳軍愣了一下,然后坐起來,接過手機看。
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很醒目:《快訊:印泥政府宣布接受炎國駐軍》。
他往下滑了滑,看了幾行,嘴角慢慢揚起來。
“行啊。”他說,“成了。”
雅潔兒在旁邊激動得不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東南亞國家接受我們駐軍!這是戰略突破!這是外交勝利!這是——”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眼睛瞪大了。
陳軍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
“你——你裸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