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簽訂完畢后。
陳軍與雅潔兒在眾多的眼光之下,淡然離開。
“局長,”她開口,“這邊的事算是完了吧?”
陳軍轉過身,看著她:“我要離開印泥了。”
雅潔兒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這么快?”
陳軍點點頭:“這邊有關僑民的安排,交給你來處理后續的事情。你是第五部隊的教官,這方面你有經驗。加上范天雷他們配合,應該沒問題。”
雅潔兒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思索。
“那你呢?有什么計劃嗎?”
“深淵那邊,”他說,“這個龐然大物在反抗了。”
雅潔兒的表情嚴肅起來,眼睛盯著他。
陳軍繼續說,聲音低沉:“他們派出了大量的雇傭兵,就在我們的邊境游蕩,要進入我們國家。人數不少,而且都是好手。據目前的情報,至少有四五十人,分成幾個小隊,在邊境線外伺機而動。他們有專業的裝備,有豐富的實戰經驗,背后還有深淵的資金支持。”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因此,在他們進入之前,我們必須確定他們從哪個方向進入。是西北,是西南,還是東北?必須提前摸清楚,提前布置好,提前——”
“御敵國門之外。”雅潔兒接過話頭。
陳軍點頭:“對。”
雅潔兒也點頭。
這是他們一貫的做法——不讓戰火燃到境內,把威脅扼殺在國門之外。一旦讓那些雇傭兵進入國內,后果不堪設想。他們可以在城市里制造混亂,可以在人群中發動襲擊,可以綁架平民,可以干出任何喪心病狂的事。
必須攔住。
必須在邊境就攔住。
陳軍拍了拍她的肩膀。
“雖然我們在戰略上藐視敵人,”他說,語氣鄭重,“但是,在戰術上,必須重視敵人。這句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但今天再說一次——記牢了。”
雅潔兒又點頭,眼神認真。
她看著陳軍,心里有點復雜。這個人剛在印泥搞完事,闖了美軍基地,促成了駐軍協議,現在又要馬不停蹄去邊境對付雇傭兵。一刻不得閑,好像他就是為這種事生的,永遠在跑,永遠在忙,永遠在刀尖上跳舞。
沉默了幾秒。
“對了,局長,你答應給我調理身體的事情。”
陳軍愣了一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什么?”
“調理身體。”雅潔兒看著他,眼神很認真,“用針灸激發潛力的那個。你忘了嗎?”
陳軍想起來了。
那天早上,他裸睡被雅潔兒撞見,身上插滿了銀針,然后她問“我也可以嗎”,他說“這需要脫光,你去問戰歌再說吧”。
那只是隨口一說,堵她的話。
沒想到——
“戰俠歌同意了。”雅潔兒說。
陳軍愣住了。
“什么?”
雅潔兒笑起來,笑得有點狡黠,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戰歌說了,”她一字一頓,故意拖長了聲音,“只要能提高我的身體潛力,我脫光給你針灸沒問題。說不定可以解決生孩子問題,比如,將我改造成為易孕體質。”
陳軍差點摔倒。
戰俠歌是第五部隊的隊長,是雅潔兒的頂頭上司,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陳軍跟戰俠歌打過很多次交道,知道這人說話一向靠譜,不會隨便開玩笑,但是這事兒——
“你……”陳軍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雅潔兒歪著頭看他,等著。
陳軍終于憋出一句話:“你還不如認我一個孩子作為義子吧。”
雅潔兒眨眨眼:“什么?”
“認個義子。”陳軍說,表情有點復雜,“我有個兒子,回頭讓他認你當干媽。這不就解決了?生孩子問題,傳承問題,都有了,何必搞什么針灸。”
他沒說完,雅潔兒就笑了。
陳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真他娘的尷尬,第五部隊出來的人,思想好像與正常人不太一樣,在某方面,他們沒有常人的思維,冷酷得好像機器人。
雅潔兒看著他,突然嗤笑一聲。
“沒用的男人。”
她說完,轉身開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