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點點頭,轉身跑開了,靴子在地上踩得咚咚響。
不一會兒,幾輛越野軍車從遠處駛來,在陳軍面前停下。發動機轟鳴著,排氣管噴出淡淡的煙。綠色的車身,厚重的輪胎,車頂上還架著機槍——標準的軍用越野車,八成新的,保養得很好。
將軍指著那些車,聲音硬邦邦的,像石頭一樣硬:“送給你了。不用還。”
陳軍眼睛一亮,眉毛挑了起來。
“還有,希望以后不要看到你了。”
陳軍看著他,笑了。
笑得像撿到寶一樣。
他立正,舉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干凈利落,手掌平齊眉梢。
“感謝將軍。”他說,聲音真誠,“你的好客,我會記住的。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喝酒。”
將軍的臉色更難看了,像吃了苦瓜。
陳軍放下手,轉身對身后那些從直升機上下來的隊員揮了揮手。
“上車!”
隊員們迅速跑過來,跳上車。動作很快,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有靴子踩在地上的咚咚聲,還有裝備碰撞的哐當聲。一個接一個,鉆進車里,關上車門。
陳軍拉開最前面那輛車的車門,坐進副駕駛。座椅是真皮的,還挺軟。
“走。”他說。
司機發動車子,踩下油門。
一輛接一輛駛離機場,卷起一片塵土。
那些包圍他們的士兵站在原地,目送車隊遠去。槍口慢慢垂下,臉上的緊張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表情——困惑,不解,還有一絲隱約的敬畏。有人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什么。
將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車隊消失在暮色中。
沉默了很久。
夕陽完全沉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
終于,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永遠不要招惹東方大國的人。”
旁邊的副官愣了一下,然后用力點頭。
“是!”
車隊在暮色中狂奔。
南越的公路不算好,坑坑洼洼的,到處是補丁和裂縫,但軍車的懸掛好,顛簸也在可接受范圍內,只是偶爾會把人顛得離開座位。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稻田,村莊,椰子樹,還有偶爾閃過的人影。有人在路邊燒火做飯,炊煙裊裊升起。
陳軍坐在副駕駛,望著窗外,腦子里轉著別的事。
這次走南越路線,不只是為了還直升機。
更重要的是——戰俠歌的人留在這里,還在盯著那個深淵的生化基地。
那是之前發現的秘密基地,藏在南越的深山里,研究一些不該研究的東西,什么生化武器,什么基因改造,一聽就不是好東西,陳軍讓戰俠歌留了一隊人,二十四小時盯著,看深淵有什么動靜。只要有風吹草動,立刻報告。
何晨光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問:“老大,那個將軍怎么這么怕你?”
陳軍看了他一眼:“怕我?有嗎?”
不得不說,何晨光這個家伙的觀察力挺強,眼睛好像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