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間房間，詳細說吧！”
臨時指揮室。
房間不大，二十來平米，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桌，桌上放著幾臺筆記本電腦和幾個通訊設備。
陳軍在長條桌的主位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把手里的公文放在桌上，然后抬頭看了看溫天坑與戰歌。
“坐。”
兩人分別在他兩側坐下。溫天坑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雙手放在桌上，一副隨時待命的樣子。戰歌則往后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從兜里掏出煙，看了一眼陳軍，又塞回去了。
媽耶，自從當了黑客基地的領導后，戰歌煙癮大了不少，他過去沒有這個愛好，陳軍當甩手掌柜，他至今戒煙戒酒。
“開視頻會議。”
陳軍的聲音很簡潔，一邊說一邊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起來，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通訊軟件。
溫天坑湊過來，幫忙調試設備，他熟練地點擊著，連接信號，調整攝像頭角度。攝像頭對準陳軍，把他身后的地圖也收進去一部分。
幾秒鐘后，畫面出現了。
印泥那邊，范天雷出現在屏幕上。
他坐在一間辦公室里，背景是白色的墻壁和一個書架，書架上擺著幾本軍事理論的書，還有一面小國旗。范天雷穿著迷彩服，領口敞著，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痕跡，但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很。
看到畫面接通，他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真誠得像個孩子。
別的不說，老范這段時間在印泥，在駐軍之后，簡直就是當地土皇帝，印泥軍方尊重他，當地華人當他就是神仙。
他過得非常滋潤！
“陳局！”
他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帶著一點電流的雜音，但那股子興奮勁兒清清楚楚，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陳軍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進入正題：“現在有新的任務，可以說是偉大的行動，由你與老溫來完成，交給你們立功的機會。”
范天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隔著屏幕都能看見那光。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幾乎要貼到攝像頭上。
“什么機會？”
溫天坑在旁邊搓了搓手，臉上也露出期待的表情，那表情跟餓了三天的人看見一碗紅燒肉似的。
陳軍看著屏幕，又看了看身邊的溫天坑，聲音平穩，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老溫，你負責眉弓河聯合行動的老窩。去聯系對方，目標就是一個——”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與老窩接壤的邊境，不能讓深淵的雇傭兵進來。”
溫天坑立刻站起來，動作太快，椅子往后一滑，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他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像開了花，眼睛瞇成兩條縫。
“是！”
他的聲音洪亮，在小小的指揮室里回蕩，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響。
“這可是大行動，又可以立功——”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
“比發展臥底強多了！”
屏幕上，范天雷也站起來，動作跟溫天坑一模一樣。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臉幾乎貼著攝像頭，那張臉在屏幕上顯得特別大。
“陳局，我有一個請求！”
“讓我去老窩可以嗎？”
陳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范天雷繼續說下去，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讓老溫去太國！”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一種男人都懂的意思。
“哪里的人妖多，適合他！”
溫天坑的臉一下子垮下來。
他轉過身，瞪著屏幕上的范天雷，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吃人。
“臥槽——”
“老子不換！”老溫直接否定，跟著下意識看著陳軍，：“要是老大讓我換，我可以接受。”
陳軍看著屏幕上的范天雷，“你不想去嗎？怎么，在印泥當皇帝，飄了是吧？”
“不想去，我換人了。”
范天雷的臉一下子白了。
慫了。
那表情變得快極了，就像翻書一樣。剛才的憤怒、不滿、抗議，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去！”
他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馬上就去！”
他頓了頓，嘿嘿笑了兩聲，搓著手。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屏幕上，范天雷笑得前俯后仰，肩膀一聳一聳的，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陳軍看了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