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沒有猶豫。
他掏出手槍,閃身進入叢林之中。
樹林很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隨著風搖晃,像是活的一樣。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音。落葉很厚,有些地方能沒過腳踝,踩上去能感覺到下面的泥土是濕潤的。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連鳥叫聲都沒有。
陳軍的腳步很輕,輕得像貓一樣。他的眼睛四處掃視,耳朵豎起來,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他的手握著槍,槍口微微朝下,隨時可以抬起來射擊。
“嘭!”
一聲槍響。
林子中,一棵大樹后面,掉下來一個尸體。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眉心中彈,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血從眉心流下來,淌過鼻梁,滴在落葉上。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后徹底不動了。
陳軍沒有停留,繼續往前摸去,他的腳步依然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
“踏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的。
陳軍停下腳步,站在一棵大樹后面,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的身體緊貼著樹干,只露出半邊臉,眼睛盯著那邊。
五個人走了出來。
他們一字排開,站在陳軍面前十幾米的地方。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戴著墨鏡,臉上沒什么表情,但仔細看,能看出他們身上的氣勢不一樣,那不是普通人的氣勢,是一種說不清的、讓人不舒服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毒蛇,看到蝎子,看到什么危險的東西。
陳軍的眼睛瞇起來。
他冷哼了一聲。
“看來,你們都是深淵的進化者,對吧?”
五個人沒有說話。
中間那個稍微年長一些的往前走了一步,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那雙眼睛是淺灰色的,沒有溫度,像是死人的眼睛,他看著陳軍,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將博士交給我們。”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
陳軍看著他,沒說話。
那人繼續說下去,一字一句,像是把刀插進土里:“否則,你們的國家會被我們派出去的人,完全滲透,甚至控制。”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應該知道,我們有這個能力。”
陳軍笑了:“他就在炎國內。”
“你們有本事,自己去奪取,沒水平,就不要再這里放屁。”
那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傲慢。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盯著陳軍。
“陳軍。”
他喊出陳軍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不要以為炎國變強了就怎么樣。”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傲慢,下巴微微揚起。
“在我們深淵看來,一個國家的崛起,到消失,也不過是百年的事情而已。”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們深淵,已經超過千年了。”
他身后的四個人也跟著笑了,那笑聲很輕,但很刺耳。
陳軍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樣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后他抬起了槍。
“嘭!”
槍響了。
子彈飛出去,直奔那人的眉心。
那人的反應很快,快到幾乎看不見。他的身體往旁邊一閃,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帶走一小塊耳垂。血珠飛濺,落在他身后的落葉上。
但他的笑容還在。
“就這?”
他的聲音里帶著嘲諷。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