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轟”的一聲發動引擎,車輪卷起一陣塵土,一溜煙就朝著山下沖去。
他可沒膽子在頂云宮門口多待。
姜小川送“無可奉告”這四個字,大概率是有去無回。
要是姜小川死在頂云宮,唐龍能趁機翻盤,他就是幫唐龍除掉眼中釘的功臣,到時候身份地位水漲船高。
如果姜小川僥幸活下來,那就拿著之前從唐龍那撈的錢,趕緊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
他太清楚姜小川的手段了,只要活著,絕對會找他算賬,到時候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車子一路狂奔,直到開出山林,看到京城的高樓大廈,趙乾坤才敢讓司機放慢速度,掏出手機給唐龍發了條消息。
與此同時,纜車緩緩上升,腳下是郁郁蔥蔥的山林,遠處云霧翻騰,頂云宮的全貌越來越清晰。
整座建筑群依山而建,青瓦白墻與山石林木融為一體,沒有刻意的奢華堆砌,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大氣與隱秘。
姜小川心中暗忖:頂云宮果然名不虛傳,慶山河能把會所建在這種地方,這份眼界與能量,確實讓人佩服。
心下對這位隱形首富,又多了一分好奇。
抵達峰頂,纜車艙門打開,一名侍者早已等候在旁,躬身示意:“先生在聽竹軒等著您,請跟我來。”
姜小川跟著侍者往前走,沿途沒有多余的守衛,卻能感覺到暗處有視線隱現,氣息收斂得極好,顯然都是高手。
走過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徑,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竹林,風吹竹葉沙沙作響,格外清幽。
盡頭便是一座閣樓,匾額上“聽竹軒”三個大字。
穿過清幽的竹林小徑,聽竹軒的木門在身前緩緩敞開。
姜小川望進去,只見室內陳設極簡卻暗藏乾坤,梨花木茶桌后坐著個中年男人。
身著暗紋唐裝,面容儒雅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正是慶山河。
“是你,姜小川?”
慶山河抬眼看來,顯然是認出了他。
姜小川心里泛起雙重驚訝——既意外這位隱形首富竟知道自己,更意外對方吃驚的語氣。
他壓下疑慮,開門見山道:“慶先生,我今日受托,來送一句話......”
“無可奉告。”
還不等他話音落地,慶山河便緩緩抬手打斷了他。
姜小川吃了一驚——對方竟然早就知曉此事?
“姜少,你在京城闖下的名堂不小,難道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嗎?”
慶山河拿起紫砂壺,慢條斯理地斟著老白茶,茶香裊裊間,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調侃。
姜小川有些汗顏,他剛在京城站穩腳跟,情報系統還薄弱得很,本來昨晚有機會潛入慕容家探聽唐龍的秘密。
卻被唐冉打亂了計劃。想到這里,他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處理完唐冉的事,就該再折回慕容家。
“實話告訴你,‘無可奉告’根本不是給我送的信,是句暗語。”
慶山河放下茶壺,語氣坦誠了幾分。
身為執掌巨額財富的“財神”,慶山河眼光自有獨到之處。
他早聽聞姜小川硬剛倭國人、打破行業壟斷的事跡,看出這年輕人的潛在價值,才愿意多言。
“我也不瞞你,唐龍藏在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